夜风裹着咸腥的海雾,狠狠拍在渡轮铁皮船身之上。
浪涛翻涌,漆黑一片的海面吞尽了汕头的烟火,也吞掉了她们过往十几年安稳平凡的人生。
一夜仓皇出逃,无告别,无归途。
身旁的阿玉一身黑衣,袖口、指缝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那味道洗不掉,也散不去。
九条人命,一巷猩红。
阿玉手里攥背包,那是她身上所以的钱,也是梁晩澄对她的期望,而她的身旁是她一直如视珍宝的红色摩托车。
她看着岸边,看着离汕头越来越远,看着离家越来越远,直到什么也看不清。
"梁晩澄……陈砚深……"
阿玉念叨着,她的挚友,她的小弟……
那一切熟悉的东西离她越来越远,陌生的东西离她越来越近。
香港她其实来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是来九龙城寨和庙街附近找人,毕竟身为古惑仔,在对岸犯错了都会逃到香港,澳门,台湾。
码头到了,船停靠了,闸开了。
阿玉背上背包,带上头盔,骑着摩托车远离了码头。
街上人来人往,成双成对,而阿玉一个人开着摩托车行驶在路上……
过了一会儿……
阿玉从便利店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提啤酒,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口一口,一罐一罐,重复如此。
她想念汕头,想念梁晩澄,想念陈砚深。
可是这些似乎如烟雨一般,已经消散了,她不能回去,也回不去。
"哎……"
"某走啊,扑街!"
一个穿着黄色衣服,寸头的人跑了过来,后面有着一堆人追着。那人从路边开了辆红色摩托车,一下就甩开了他们。
"点解那眼熟?"阿玉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身旁的摩托车,不出所料,身旁是空的。
"顶!那个扑街偷车!"
阿玉的酒气瞬间就散了,背起背包就追了上去,毕竟她不能再失去背包了。
那人跑到路口停下了摩托车,一下就跑到车上了。
阿玉连忙追上拔下了摩托车钥匙后连忙跟了上去。
那人前脚上了车,后脚阿玉就跟上了。
"靓仔!咩意思!偷我台车!"阿玉死死拎住那人的衣服,给他拎了起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有人追我,我要跑才……"
阿玉身后,追他的人跟上来了,站最前面的是一个长发戴墨镜的男人。
"小姐,松开行不?他们追上来了!"
"不行!我的车被你骑了算了,你还弄坏了!"
那群人追着的人与这人对视上了。
"小姐,我叫陈洛军,以后我会赔你的"
陈洛军见阿玉不放手,一下打掉了她的手。
"嘶……!"
阿玉的火气更大了。
"陈洛军你个扑街!"
阿玉揉了揉手腕,继续跟着那群追陈洛军的人一起去追他了。
阿玉跟着那群人跑到了九龙城寨附近。
"大佬,龙卷风的地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阿玉看见他们停了下来,她也停下了脚步。
"王九"
一个头发有点卷的男人骑着摩托车叫到
"你迷路啦"
那为首的长发男人挑衅的说道
"靓仔,有种过来讲"
骑着摩托车的男人笑了笑,不说话,旁边的小弟说道
"有人进去了"
"看着他们"那那人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阿玉站在离那长发男不远的位置,所以看的挺清楚
"看够了没有"
阿玉回过神,发现你长发男已经带着小弟到了他的面前
"靓妹,这么晚,一个人想干嘛?"
那人笑了笑,抬起了阿玉的下巴
"大佬,刚才是她在车上抓住陈洛军的"
那长发男离开了一点打量着阿玉
"看不出来,身手挺好的啊"
他看见了阿玉腿上绑着的八断刀
"八断刀?"
"对"
那人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阿玉,"你是对岸来的?"
"对"阿玉被盯着有点不自然"怎么了?"
"叮叮叮"那人小弟的手机响了
"大佬,大老板叫我们返去"
那长发男又盯了盯阿玉
"喂,靓妹,身手那么好,跟我们寻食啦"
阿玉摇了摇头
"我不想做古惑仔了……"
那长发男捏了捏阿玉的脸阿玉的耳根有点红了起来
"你这种,长得好看,没有寻食的工作,除了做小姐,没其他办法,你看着办吧。"
说完那人带着小弟离开了
"我……"
阿玉有点想哭,毕竟那人讲的是事实,她偷渡来,身上的钱花完了,没有工作,也只能干回老本行——古惑仔。可是,她想到了她为什么来香港的原因——9人命案,她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可是这根本做不到。
"对了,赌马!"
阿玉想起来她最擅长的乐子——赌马,只要赢了,她身上的钱就可以翻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