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来给你们写今天的第2章了㌥(ง ˙˘˙ )ว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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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几乎没有合眼。
窗外的夜色由浓稠的墨黑,慢慢褪成灰蒙蒙的深蓝,天边透出一点极淡、毫无温度的微光。陈浚铭蜷缩在被子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一整晚都陷在断断续续的浅眠之中,稍微闭上眼睛,昨晚客厅里争吵斥责的声音就会反反复复钻进脑海,挥之不去。
后半夜躯体化的症状反反复复袭来。毫无预兆的胸闷堵在胸腔深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钝痛。心慌一阵一阵往上涌,心跳快得有些吓人,指尖一阵阵发麻,四肢软得提不起一点力气。他好几次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试图缓解窒息般的难受,可那种无力的痛苦依旧缠绕着他,不肯散去。
脸颊上巴掌留下的印记淡下去了不少,不再是火辣辣的刺痛,只剩下一片闷闷的钝痛,只要轻轻一碰,依旧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天慢慢亮了,闹钟准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安静的房间。
陈浚铭缓缓坐起身,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一夜未眠带来的疲惫沉甸甸地压在骨头缝里,脑袋昏昏沉沉,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走到卫生间,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惨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浓重乌黑的黑眼圈重重叠叠铺在眼底,眼尾微微泛红,眼睑浮肿。侧脸还残留着一道浅浅淡淡的红印,不仔细看未必能一眼察觉,却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他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冷意勉强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找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出门前戴在头上,刻意把帽檐用力往下压,遮住眉眼,尽可能挡住脸上所有不对劲的痕迹。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出异常。
不想被同学好奇打量,不想被老师关心询问,更不想有人追问他脸上淡淡的红痕到底是怎么来的。那些藏在平静外表之下的狼狈、绝望和满身伤痕,他一点都不愿意展露给外人看见。
背上沉重的书包,陈浚铭关上房门走出家门。
清晨的风带着初秋淡淡的凉意吹过来,可他感受不到丝毫清爽,只觉得浑身发冷,连迈步往前走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一路上他都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路面,不愿意抬头看向路边来往的行人。
早读课的预备铃声遥遥响起,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整片校园。
陈浚铭拖着沉重虚浮的脚步,慢慢走进教学楼。长长的走廊里已经有不少赶去班级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说笑,喧闹的欢声笑语从教室方向传出来,热闹鲜活的一切,好像都和他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埋着头,沿着走廊一侧慢慢往前走,只想尽快回到座位上,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躲开所有人的视线。
刚转过走廊拐角,迎面走来一队穿着校服的学生。
是学生会例行晨间巡查。
杨博文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身姿挺拔,眉眼温和,身上自带一种干净从容的气质,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晨间纪律检查记录单,侧过头低声叮嘱身边同行的学生会成员,安排着今天早读巡查的分工。
他原本只是随意地抬眼扫了一圈走廊,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往来的学生,可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戴着黑色帽子、身形单薄的少年身上时,脚步下意识顿住了。
只是远远匆匆一瞥,杨博文心里就立刻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对劲。
明明只是隔着一段不算太远的距离,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陈浚铭今天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少年脊背微微佝偻着,整个人不自觉地缩起肩膀,像是在刻意抵御什么看不见的伤害。脚步轻飘飘的,踩在地面上虚虚浮浮,仿佛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直接摔倒在地。他始终垂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完全遮住了眼神,不愿意看向周遭任何一个人,周身笼罩着一层厚重、阴郁、拒人千里之外的低落与防备。
明明周围喧闹嘈杂,所有人都带着晨起鲜活的气息,唯独他,安静得近乎死寂,单薄的身影孤零零落在走廊边缘,和周遭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杨博文轻轻皱起了眉头,心底涌上一阵清晰的不安。
他侧过头,轻声对着身边同行的学生会同学开口。
“你们先往前走,先去各个班级检查,我稍后跟上。”
身边的同学点了点头,带着队伍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空旷了一小片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杨博文放慢步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刻意走到了陈浚铭的侧前方,轻轻停下脚步。
清晨走廊的光线柔和地落在他身上,他刻意放轻了自己的语调,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压迫感,声音温和清晰,轻轻叫出了他的名字。
“陈浚铭。”
突如其来响起的声音让陈浚铭的身体猛地一僵。
后背瞬间绷紧,浑身的神经一瞬间全部警惕起来。
他下意识往走廊旁边退了半步,肩膀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死死盯着地面,完全不敢抬头去看叫住自己的人。
是杨博文。
心底瞬间慌乱起来。
他最怕的就是被这个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不希望被杨博文看穿,不希望让这个永远明亮、永远温柔顺遂的人,看见自己阴暗破碎的一面。
“你还好吗?”
杨博文没有上前靠近,刻意和他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目光落在少年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担忧,“你的脸色很难看。”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躯体化反应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全身。
胸口骤然一阵发闷,窒息感猛地死死裹住他,心脏砰砰砰疯狂地剧烈跳动,指尖一阵一阵控制不住地发麻,整条手臂泛起细微的颤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往上爬,浑身控制不住地发冷。
陈浚铭用力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甲狠狠用力掐进自己的掌心,尖锐细微的痛感勉强让混乱的思绪稳住片刻。他拼命调整自己急促紊乱的呼吸,强压下喉咙里涌上的酸涩,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冷漠,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没事。”
简短冰冷的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愿意再多停留一秒,侧过身子,打算从杨博文的身侧绕过去,快步走向自己的教室,尽快逃离眼前这个人。
可杨博文轻轻侧过一步,安静地拦在了他前进的路上,没有大幅度的动作,没有强硬地拦住,只是简简单单挡住了他往前的去路。
杨博文的视线轻轻落在他微微浮肿泛红的眼尾,视线短暂停顿,又慢慢扫过他侧脸那一道若隐若现、浅浅淡淡的红色痕迹。
痕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恰好落在走廊斜斜的晨光之下,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底。
他没有直接质问脸上的伤痕,没有直白地戳破他伪装出来的平静,只是压低了音量,语气格外认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心。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陈浚铭拼命撑起来的那层坚硬外壳。
原来有人看出来了。
有人隔着一层刻意伪装出来的平静,察觉到他早就快要撑不住了。
心底冒出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转瞬即逝的暖意,可紧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不敢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无尽漆黑的夹缝之中,不能随便伸手去抓一束不属于自己的光。一旦动心,一旦贪恋片刻的温柔,等到光亮消失的时候,摔下去只会疼得粉身碎骨。
巨大的不安瞬间盖过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悸动。
陈浚铭猛地抬起头,帽檐微微向上滑开一点,露出一双盛满慌乱、警惕、带着强烈防备的眼睛。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却硬生生被他死死忍住,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我说了,我没事。”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丝强撑出来的不耐烦,掩饰心底巨大的慌乱。
话音落下,他立刻错开杨博文身前的位置,脚步有些仓促慌乱,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向着教室走去。脊背绷得笔直,走得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刻都不敢回头。
走廊里只剩下杨博文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静静地望着那个单薄、摇晃、匆匆逃离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
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底那股不安越来越浓重。
他看得清清楚楚。
陈浚铭一点都不好。
他只是在拼尽全力,硬撑着假装一切平安无事。
清晨微凉的风穿过走廊的窗户吹进来,杨博文站在原地,心里沉甸甸的。
他隐隐明白,这个总是把心事全部藏在心底,浑身带着伤痕的转学生,背后藏着一段难以言说、无比沉重的故事。
…………………………

终于写完了

累死了_(´ཀ`」 ∠)__

3078个字!

|ʘᗝʘ|

我居然写这么多!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