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上满是惊喜,似是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有些迟疑:“可师尊似乎不会同意……”
“然后呢?”林竹樾百无聊赖,满不在乎这些,他想要的还没有谁能不同意。青年似是在讨论一件无关要紧的小事。
少年将林竹樾的鞋尖贴近颊边,嗓音低哑:“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阿樾呢?若要与我在一起,”
“我随便吧,”
反正后来眼不见为净,大背了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反正他已经经历过一回了,无所谓了……
“不过呢,”林竹樾抬眸,又提了一个条件“要是要成婚的话,婚礼必须大办。”
“嗯,”少年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面上满是高兴“阿樾喜欢怎样,我便怎样办。定要这婚事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
林竹樾神色平静:“那先走婚礼前的流程吧。”
谢衍兴奋的站起身,又有些踌躇,试探性的拉住青年的衣袖:“那我们现在就准备?需不需要我先去买些礼物?”
毕竟要见家长……
此时的林竹樾:两个人加起来凑得出一个完整的家庭吗?自己父母早逝,谢某的父母更是死于他剑下(之后会有解释的)。两个人加起来凑得了一对父母吗?
林竹樾笑得肩膀微微颤抖:“你个疯子,我说的是抛绣球之类的。”
“抛绣球?”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阿樾是想让我去接你扔的绣球?”
林竹樾:???什么鬼?他只是说这之类的。
青年思考了一瞬:“也行。”
谢衍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你可要答应我,绣球只能抛给我,可不能让旁人抢了去。”谢衍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威胁。
“知道了。”
“那说好了,”少年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趁林竹樾不备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阿樾可不许反悔,阿樾若是当了别人的妻,我便不活了,自寻死路去。”
“有病。”林竹樾微微蹙眉。
“啧……”青年一把把人推开了,眼里满是不耐“我今日先不和你计较,明日里买些礼品,我们去登门拜访一下我义兄”
“见你哥?”谢衍微怔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攥住林竹樾的手“我……该买些什么礼物?林大夫喜欢什么?”
这算是见家长了吧……
林竹樾一脚踹开了少年,神色不屑:“我怎么知道?”
你哥喜欢什么你不知道?
少年低垂下头,敛去眸底晦暗的情绪,声音带着些委屈:“那师兄陪我一起去街上挑,好不好?”
林竹樾拗不过那副委屈模样,终是点了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
街市阳光倾洒,人潮如织,摩肩接踵。摊位琳琅满目,香气四溢,孩童在人群中穿梭嬉戏。
彩旗在微风中飘扬,喧嚣中透着浓浓的烟火气,仿佛整个城市的心跳都汇聚于此。
谢衍走在前头,步子轻快,时不时回头确认林竹樾是否跟上。
到了市集,他熟门熟路地钻进一家老字号药铺,挑了上好的雪莲参和几味珍稀药材,又去隔壁绸缎庄选了匹云锦,最后还不忘在糕点铺称了两盒林竹樾素日爱吃的桂花糕。
“买这么多。”林竹樾看着少年怀里堆成小山的礼盒,微微有些惊讶。
“第一次正式登门,礼数不能周。”谢衍笑得眉眼弯弯,将东西仔细包好“况且,我想让林大夫觉得我是个懂事的人。”
林竹樾冷哼一声:“你若是懂事,这世上便没疯子了。”
没办法,谁叫他的小妻子嘴巴这么毒呢……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小妻子。
谢衍也不恼,只将东西提在手里,亦步亦趋地跟着林竹樾往济世堂走去。
……
济世堂门前挂着那块熟悉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林竹樾推门而入,堂内药香扑鼻,几个学徒正忙着抓药,见了他纷纷行礼。
“我哥在吗?”林竹樾问。
“林大夫在后堂诊病,稍候片刻。”学徒答道。不多时,帘子掀开,林浔析缓步走出。
他身着月白长衫,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仿佛春风拂面。
“楠知来了。”他目光落在林竹樾身上,随即扫过一旁的谢衍,笑意未减,眼底却多了几分审视“这位是?”
“谢衍。”林竹樾淡淡介绍“我……道侣?”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如惊雷般在林浔析心中炸开。
他面上依旧温润,声音却冷了几分:“哦。何时的事?”
“刚定下。”谢衍抢着回答,将手中礼盒奉上“林大夫,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
林浔析接过礼盒,指尖轻轻摩挲着包装,笑意更深:“有心了。只是不知谢公子可知,阿樾自幼体弱,需人细心照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得起这份责任的。”
虽然说,他能从沈衔青那里还有一笔彩礼也不错,但是……他辛辛苦苦养了好几年的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我自然知道。”谢衍挺直脊背,目光坚定“我会用命护他周全。”
“用命?”林浔析轻笑一声,将礼盒放在案上“谢公子这话倒是说得轻巧。人命关天,岂是随口一说便能作数的。”
林竹樾在一旁听得皱眉:“哥,我们今日来是告知你此事,并非要你审问。”
“楠知,莫急。”林浔析转身看向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我视你如亲弟。如今你要与人共度一生,我自然要多问几句,免得你日后受苦。”
谢衍上前一步,挡在林竹樾身前:“林大夫放心,我绝不会让阿樾受半点委屈。若我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谁都会说。”林浔析踱步至窗前,背对着两人“关键要看行动。谢公子既说要用命护他,那便先证明给我看。”
“如何证明?”谢衍问。林浔析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济世堂近日缺一名抓药的学徒,谢公子若不嫌弃,可在此暂住几日,帮我打理堂务。若你能坚持下来,我便信你有几分真心。”
谢衍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答应。”
哦……有这人好受的了。
林竹樾却皱起眉:“哥,你这是故意为难他?”
“苛刻?”林浔析放下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楠知,你可知人心险恶。他今日说得好听,明日未必能做到。我若不替你把关,日后你受了委屈,谁来替你出头?”
“我自己会判断。”林竹樾语气坚定“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做主。”
林浔析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罢了,你既已决定,我也不再多言。只是记住,若他负你,我定不会饶他。”
林竹樾点头:“我知道。”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烛火摇曳,映照着彼此复杂的心事。
而在后院,谢衍已累得瘫倒在地,却仍望着星空傻笑。他想着明日再见林竹樾时的模样,心中满是期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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