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林竹樾咬牙切齿,放低了声,都不用装成一副嫌弃的样子,嫌弃的样子焕然天成。
“是,”谢衍的脑袋在林竹樾的颈窝里来回蹭着,语气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我就是疯了,始终不喜欢吗?”
“行了,”林竹樾一把推开黏在他身上的谢衍,满脸嫌恶不似作假“闹也该闹够了,滚去睡柴房。”
“师兄,”少年忽地将林竹樾打横抱起,故意使坏的颠了颠,稳步走向林竹樾三令五申不让他进的卧房“我不想睡柴房了,我想和师兄一起睡。”
少年抱着林竹樾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垂眸凝视着他,眼底晦暗不明:“师兄说是赶我走,我便闹得再凶些,如何?”
林竹樾微微蹙眉,满脸不悦:“我三令五申让你别进我的卧室,这就是你说的‘知道了’?”
少年充耳不闻的将他轻轻放放在床上,俯身撑在林竹樾身侧,呼出的热气沾染在他耳廓:“师兄就这么讨厌我?”
“关你什么事?”青年嫌恶的一脚踹开谢衍“滚开。”
谢衍被青年踹倒在地,却不恼,直爬起来又坐到床边,可怜兮兮的拽住林竹樾的衣袖:“师兄,我错了。”
“得寸进尺,要么睡柴房,要么睡堂屋的木沙发”林竹樾丝毫不领情。
“师兄……”少年见林竹樾软硬不吃,索性耍起性子来,直接躺在地上抱住林竹樾的腿“我就是这,哪也不去。”
林竹樾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少年厚着脸皮装可怜,拉着林竹樾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还用脸颊蹭了蹭:“我没病,师兄不要赶我走好不好?”直接轻挠他的掌心。
林竹樾眯起眼睛看了看少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谢衍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的计划被察觉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师兄想到哪去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嗯。”林竹樾将信将疑的应了声。
少年暗自松了口气。继续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师兄,你别生气啦,我跟你捏捏肩好不好?”
“不需要。”青年一把推开了谢衍,满眼嫌恶。
“是想当真不需要?”谢衍直勾勾的盯着青年,眸底深夕人有贪婪之色“我帮师兄宽衣吧?”
“滚!”林竹樾微微蹙眉,眼中的嫌恶不似作假。
“师兄当真不想要?”少年的指尖顺着林竹樾的衣摆缓缓向上“可是我很想帮师兄的……”
林竹樾慢条斯理的抬起少年的下巴:“是不是我平时太温柔了?”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只不过是个野种而已,装什么装?”
少年的呼吸因林竹樾指尖的力道而急促,却又倔强的不肯示弱,少年舌尖轻抵腮帮:“师兄觉得……我越界了?”
“不然呢?”林竹樾神色淡淡,眼底没什么情绪,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
少年被林竹樾捏着下巴无法大幅度动作,只能微微仰头,墨绿色瞳孔紧盯着他:“可我觉得,还不够。”
林竹樾神色淡然,将谢衍的头抬起来:“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失了分寸。”林竹樾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衍,眼底呈着笑意,他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谢衍。
“是我不好。”少年乖顺的垂下眼睫掩住眼中的深意,却在靠近林竹樾时用脸颊轻轻蹭他的手,像只撒娇的猫“师兄罚我吧。”
“我懒得理你,你给我滚去柴房睡觉。”林竹樾一脸嫌恶的盯着谢衍,这人真以为自己被沈衔青收为徒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那他来教教谢衍该怎么做人。
“我不嘛~”谢衍见其又要赶人,干脆搂住青年的腰将他压倒在床上,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师兄要为这点事责罚我?”
“那还要怎样?”林竹樾冷眼一把推开他,整理好衣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谢衍。
少年见林竹樾起身要走,从背后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师兄别赶我走,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青年被抱在怀里,微微震惊“你松开!”
“师兄难道不喜欢我这样吗?”谢衍故意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竹樾的脖颈处,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着林竹樾。
林竹樾猛的发力推开少年,后退着踉跄几步,背后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谢衍见青年撞的生疼,下意识上前一步查看,却又怕惹他厌烦,生生顿住:“师兄,你……痛吗?”
林竹樾咬牙切齿,一把推开了少年:“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谢衍缓缓靠近青年,将他困在自己和门框之间,眼尾泛红“师兄身上的每一处,我都在乎。”
“你在乎我?”林竹樾微微一愣,这是唯二说过在乎他的人,在乎他的人在这世间很少,他父母早逝,从小生活在乱葬岗。如今世上在乎他的人,林浔析算一个,谢衍算一个。
还很少被人在乎,也很少被人真心实意的在乎。谢衍今天的言语让他一愣,世间少有在乎他的人。
“是,我在乎。”谢衍脑袋没在青年的颈窝磨蹭,声音发闷,又隐隐含着些期待“师兄……你信吗?”
“嗯……”
谢衍得到青年的回应,暗自松了口气,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那……师兄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林竹樾问。只要不是太过分,他尽量能满足。
他不想再辜负一个重视他的人了……
“以后……”谢衍伸手抚上他的侧脸,拇指摩挲着林竹樾的脸颊“师兄别再让我睡柴房了,好不好?”
“那你睡哪?”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贴近青年耳边轻声低语:“自然是和师兄一起睡,师兄不会不愿意吧?”
“滚,不睡柴房可以。”林竹樾指了指外面“要么睡堂屋,要么睡床底。”
少年微微蹙起眉,佯装委屈的抿了抿唇,趁其不备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师兄真这么狠心?床底那么硬……”
“那滚,”林竹樾用鄙夷的眼神看了眼少年,眼里满是不屑和嘲讽“你去找师尊重新给你安排个寝殿,别像个菟丝花一样留在我的住所。”
“我才不要!”谢衍用手环抱住林竹樾的腰不让他走,言语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又隐约透着股执拗“除了师兄身边,我哪也不去。”
想挣脱谢衍的束缚,但是没成功。林竹樾怒极反笑:“行啊,那你就赖在我这里吧。”
少年见其不再坚持,暗自得意,得寸进尺的将林竹樾抱得更紧:“师兄最好了,我就知道师兄舍不得赶我走。”4
这撒娇也太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