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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雨窗灯话

重生之我们的故事系列

入秋的第一场雨是入夜时分落下来的。

雨丝斜斜打在彩色玻璃窗上,把钴蓝与酒红的色块晕成模糊的光斑,顺着窗棂往下淌,在石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古堡里静悄悄的,只有雨声漫过屋檐,混着各处房间里漏出来的暖光人声,把百年的清冷都泡得软乎乎的。

三楼的书房最是安静。

朱志鑫坐在长桌后,指尖翻过泛黄的羊皮卷,上面记着历代封印的异动记录。烛火跳了跳,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明暗交错。桌对面,苏新皓趴在桌上,对着画纸涂涂画画,笔尖蹭着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画纸上是傍晚的石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上涂着淡淡的银光,是溶洞里的样子。苏新皓画得认真,鼻尖都快碰到纸面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朱志鑫抬头看见,放下卷宗,伸手轻轻把他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的耳尖,带着点烛火的温度。苏新皓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沾了雨雾:

苏新皓
苏新皓

“你看完啦?”

朱志鑫
朱志鑫

“嗯。”

朱志鑫点点头,目光落在画纸上,嘴角勾起点淡笑,

朱志鑫
朱志鑫

“画得很像。”

苏新皓
苏新皓

“还差一点光。”

苏新皓咬着笔杆,看向窗外的雨,

苏新皓
苏新皓

“要是下雨的时候也能发光就好了。”

朱志鑫没说话,起身走到书柜旁,拿出个小小的银制烛台,放在画纸旁边。烛火透过镂空的玫瑰纹,在纸上投下细碎的花影,正好落在石玫瑰的花瓣上。

朱志鑫
朱志鑫

“这样就有了。”

他轻声说。

苏新皓眼睛一下子亮了,抬头冲他笑,脸颊被烛火映得粉扑扑的。朱志鑫看着他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那枚两人共用的银符,银符泛着温温的光,和少年的笑容一样暖。

一楼偏厅的壁炉边,却是另一番热闹。

邓佳鑫蹲在地毯上,手里攥着半把牌,眉头皱得紧紧的。对面左航叼着颗糖,挑眉看着他:

左航
左航

“输了就认罚,别耍赖。”

邓佳鑫
邓佳鑫

“谁耍赖了!”

邓佳鑫梗着脖子,把牌往地上一扔,

邓佳鑫
邓佳鑫

“不就是剥栗子吗,剥就剥!”

他旁边的童禹坤无奈地笑,伸手把铁篮里的烤栗子都拨到自己面前,开始慢条斯理地剥。

童禹坤
童禹坤

“我替他剥。”

他说,

童禹坤
童禹坤

“他手笨,剥不干净。”

左航
左航

“那不行,输的是他。”

左航不依不饶,却也伸手拿起一颗栗子,指尖翻飞,很快就剥出完整的果仁,顺手扔进邓佳鑫嘴里。

邓佳鑫下意识接住,嚼了嚼,甜丝丝的。他愣了愣,刚要说话,身后递过来一杯温蜂蜜水。余宇涵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

余宇涵
余宇涵

“慢点吃,别噎着。”

四人围着壁炉,火光映在脸上,暖融融的。邓佳鑫吃着童禹坤剥的栗子,喝着余宇涵递的水,还不忘瞪左航一眼,活像只被哄着的炸毛猫。

王烁然端着两瓶果酒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靠在门框上,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瓶子:

王烁然
王烁然

“哟,三个人哄一个呢?”

邓佳鑫
邓佳鑫

“要你管。”

邓佳鑫回头瞪他,耳根却有点红。

王烁然低笑一声,把果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又慢悠悠地往长廊那边走了——张奕然还在那儿听雨呢。

厨房里飘着甜甜的南瓜香。

张极系着围裙,正在揉面团,手腕发力,面团在他手里变得光滑细腻。张泽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小勺南瓜泥,时不时挖一勺递过去,嘴上还不饶人:

张泽禹
张泽禹

“你揉匀点啊,不然烤出来一块硬一块软。”

张极
张极

“知道了,张大厨。”

张极笑着,顺手沾了点南瓜泥,抹在他鼻尖上。

张泽禹
张泽禹

“哎!”

张泽禹伸手去擦,反而抹得更花。

旁边的料理台上,穆祉丞踮着脚,手里攥着小模具,往面饼上按玫瑰形状。张峻豪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腰,免得他站不稳:

张峻豪
张峻豪

“慢点儿按,别把面饼按破了。”

穆祉丞
穆祉丞

“知道啦。”

穆祉丞点点头,按出一个完整的玫瑰,举起来给张泽禹看。

穆祉丞
穆祉丞

“泽禹你看!好看吗?”

张泽禹
张泽禹

“好看。”

张泽禹立刻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四个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烤盘放进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甜香混着热气,裹着雨声,漫出厨房,飘得老远。

地下的暗房里,只有安全灯泛着淡淡的红光。

张子墨举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底片放进显影液里。黄朔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夹子,帮他调整位置。红光映在两人脸上,都带着专注的神色。

张子墨
张子墨

“你看这张。”

张子墨忽然指着其中一张底片,

张子墨
张子墨

“石玫瑰的光,刚好和银符的光合在一起了。”

黄朔凑过去看,果然,底片上的石玫瑰泛着银光,少年们举着银符站在周围,光点连成一圈,像个温柔的结界。

黄朔
黄朔

“拍得很好。”

黄朔轻声说,

黄朔
黄朔

“等晾干了,裱起来挂藏书室吧。”

张子墨点点头,眼里闪着红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张子墨
张子墨

“等冬天下雪了,我们来拍雪景好不好?”

他抬头问,

张子墨
张子墨

“玫瑰园落雪,肯定特别好看。”

黄朔
黄朔

“好。”

黄朔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里的相机,

黄朔
黄朔

“到时候我陪你拍通宵。”

藏宝阁的长桌上,摊着一排银制的古物件。

张桂源拿起一枚刻着咒文的银牌,递给张函瑞:

张桂源
张桂源

“这是三百年前第一代守封印的人戴的,和你们的银符是同一种矿石。”

张函瑞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摸着上面的纹路,眼睛都直了。

张函瑞
张函瑞

“纹路居然和密道里的一样!”

他惊喜地抬头,

张函瑞
张函瑞

“是不是可以用来加固小的封印点?”

张桂源
张桂源

“嗯。”

张桂源笑着点头,

张桂源
张桂源

“聪明。等明天雨停了,带你去密道里试试。”

他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个小小的银制罗盘,放在张函瑞手里:

张桂源
张桂源

“这个给你,探密道的时候能指路,比你手绘的地图准。”

张函瑞捧着罗盘,沉甸甸的,泛着温润的光。他抬头笑,眼里满是兴奋:

张函瑞
张函瑞

“谢谢!”

钟楼的机械室里,齿轮“咔哒咔哒”地响。

杨博文蹲在齿轮组旁边,指尖拨过一个小小的卡榫,侧耳听着钟声的频率。左奇函举着油灯站在他身边,暖黄的光落在少年专注的侧脸上。

杨博文
杨博文

“这里加个卡榫的话,雨天也不会走慢了。”

杨博文抬头说,眼睛亮晶晶的,

杨博文
杨博文

“水汽会影响摆锤的重量,加个调节的就刚好。”

左奇函
左奇函

“有道理。”

左奇函点点头,递给他一把小螺丝刀,

左奇函
左奇函

“试试?”

两人凑在一起,对着齿轮组慢慢调试。雨声从钟楼的小窗飘进来,混着齿轮的轻响,格外安心。等最后一下调试完,钟声“当”地响了一声,准点,沉稳,和晴天分毫不差。

杨博文
杨博文

“成了!”

杨博文眼睛亮得像星星。

左奇函看着他笑,眼底带着欣赏。

二楼的小书房里,灯光柔和。

陈奕恒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绘本,给陈浚铭讲古堡的故事。绘本上画着穿黑衣的人,站在玫瑰园里,守着整座城堡。

陈浚铭
陈浚铭

“后来呢?”

陈浚铭靠在他怀里,小声问,

陈浚铭
陈浚铭

“他们一直守在这里吗?”

陈奕恒
陈奕恒

“嗯。”

陈奕恒点点头,翻了一页,

陈奕恒
陈奕恒

“守了三百年,直到遇见你们。”

陈浚铭拿起蜡笔,在绘本空白的地方画了十个小小的小人,站在十七个高高的人旁边,手牵着手。

陈浚铭
陈浚铭

“这样就有人陪他们了。”

他抬头说,眼睛亮晶晶的。

陈奕恒看着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陈奕恒
陈奕恒

“嗯,再也不孤单了。”

长廊的栏杆边,雨丝被风卷进来,带着点凉意。

张奕然趴在栏杆上,看着雨里的玫瑰园,灯串在雨雾里晕成一团团暖黄的光,像星星落进了花丛里。

官俊臣
官俊臣

“小心着凉。”

官俊臣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王橹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转着个银质的棋子:

王橹杰
王橹杰

“下棋吗?反正下雨也出不去。”

杨涵博已经把小棋盘摆在了石桌上,黑白棋子摆得整整齐齐。

三人围着棋盘坐下,张奕然执白,官俊臣和王橹杰在旁边指点,杨涵博默默给他递温水。下到一半,王烁然走过来,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棋盘挑眉:

王烁然
王烁然

“你们欺负小孩子呢?”

张奕然
张奕然

“要你管。”

张奕然抬头笑,耳根有点红。

王烁然笑着支了几招,局势立刻反转。几个人说说笑笑,雨声都成了背景音。王烁然偶尔抬眼,往偏厅的方向瞟一眼,能看见邓佳鑫笑闹的侧脸,嘴角就勾得更深些。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风卷着湿润的玫瑰花香飘进来,带着雨后的清冽。不知是谁先提议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玫瑰园走。

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银辉洒在满园的白玫瑰上,花瓣上的水珠滚来滚去,像撒了满院的碎钻。灯串还亮着,暖黄的光混着月光,把人影拉得很长。

朱志鑫和苏新皓走在最前面,邓佳鑫拉着童禹坤跑在旁边,左航和余宇涵跟在后面。张极、张泽禹、张峻豪、穆祉丞端着刚烤好的南瓜饼,香气飘得老远。张子墨举着相机,黄朔替他打着伞。张桂源和张函瑞聊着明天的密道探险,左奇函和杨博文说着钟楼的齿轮。陈奕恒牵着陈浚铭,少年手里攥着蜡笔。官俊臣、王橹杰、杨涵博、王烁然走在两侧,围着张奕然。

聂玮辰、陈思罕、魏子宸、李煜东站在一旁。

二十七个人站在玫瑰园里,看着雨后的月亮,闻着满院的花香,都没说话,却觉得格外安心。

所有人的银符都泛着淡淡的银光,在月色下连成一片温柔的光海。

三百年的古堡,三百年的守护,好像都在这个雨后的夜晚,找到了最温柔的意义。

风卷着灯影晃啊晃,玫瑰的香气漫过院墙。

他们的故事,还会在每一个落雨的夜晚,每一个月圆的清晨,一直一直,慢慢讲下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