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雾还没散尽,市局值班室的电话就骤然响起。辖区派出所转来的警情带着急意:两名中学生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网红爆浆软糖,吃了不到半小时就情绪失控、力气暴涨,徒手掰断了教室的铁栏杆,送医后检出异能毒剂成分,和之前的幽蓝高度同源。
消息传到刑侦支队时,晨会刚开了一半。童禹坤把检验报告往桌上一放,脸色凝重:

“毒贩换了包装,把液态毒剂掺进糖果里,瞄准了学生和年轻人。这种软糖在夜市、文具店都有卖,隐蔽性极强,扩散速度比之前的冷链货快得多。”
邓佳鑫拿起证物袋里的糖果,透明糖纸裹着粉紫色的软糖,看着和普通零食毫无区别。他指尖隔着袋子轻轻感知,眉头微蹙:

“毒剂浓度不高,但成瘾性极强,少量食用就会情绪亢奋,长期吃会慢慢损伤神经,最后彻底失控。对方是在放长线,靠低价铺货培养客源,再慢慢提浓度加价。”
分工很快落定:三队分片下沉全市中小学周边的文具店、零食铺,摸排终端销售点;二队顺着电商链接和快递单号溯源,挖线上分销渠道;一队负责核心生产窝点的排查与抓捕。

“毒剂接触皮肤就有渗透性,大家排查时戴好手套,尤其是三队,学校周边人多,别引起恐慌。”
童禹坤最后叮嘱了一句。
上午的校园周边格外安静,学生们正在上课,沿街的文具店半开着门。张峻豪和穆祉丞扮成学生家长,顺着街道挨个进店“买零食”,走到第三家时,穆祉丞在货架角落看见了同款粉紫色软糖。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包,指尖隔着包装能感觉到轻微的神经刺痛——和幽蓝的触感同源。

“老板,这个糖怎么卖?”
他举着糖问。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眼神闪了闪:

【老板】:“五块钱一包,网红款,卖得可好了。”

“在哪进的货啊?我家孩子爱吃,想多买点。”
穆祉丞顺势追问。
老板顿时警惕起来,含糊道:

【老板】:“批发市场进的,具体哪家忘了。”
张峻豪适时亮出证件,女人的脸瞬间白了。带回派出所一问,她很快就招了:货是夜市一个零食摊老板送的,卖一包抽一块钱提成,她不知道是毒品,只觉得利润高。
线索指向老城夜市。傍晚时分,夜市渐渐热闹起来,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漫开。张子墨和黄朔扮成情侣,顺着摊位挨个走,走到夜市中段的“网红零食铺”时,看见摊位上摆着成排的同款软糖,生意格外好,不少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摊前。

“就是这家。”
张子墨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汇报。黄朔侧身挡住摊主的视线,悄悄用检测仪扫过糖袋,仪器立刻亮起红灯。
两人对视一眼,正要动手,摊主忽然察觉不对,抓起装钱的抽屉就往巷子里跑。

“站住!”
张子墨立刻追上去,黄朔同步控制住摊位,防止其他人哄抢毒糖。巷子里七拐八绕,摊主跑得飞快,眼看就要甩掉人,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脚,将人狠狠绊倒。
邓佳鑫和左航刚好排查到这片,迎面撞上逃窜的摊主。左航上前一步将人按住,抬眼看向追过来的张子墨:

“跑挺快啊。”

“多亏你们了。”
张子墨喘着气,

“这摊主就是个跑腿的,上线在哪?”
摊主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摊主】:“我……我就是个分销的,货都是城郊民房那边送的,每周送一次,我没见过老板本人,只知道对方姓刘。”

与此同时,二队的溯源也有了结果。苏新皓盯着屏幕上的物流轨迹,指尖敲了敲桌面:

“查到了,线上发货地址在城郊刘家村的一处民宅,线下送货的面包车也登记在同一个人名下,叫刘军,以前是陆承远手下沈泽的学徒,沈泽落网后就消失了,应该是拿着残稿自己改良了配方。”

“位置确认了?”
朱志鑫站在他身后,看着卫星地图上的红点。

“确认了,就是个普通农家院,看着不起眼,里面应该有小型生产设备。”
苏新皓点头,

“周围都是住户,硬闯容易伤及无辜,也容易销毁证据。”
入夜后,刘家村一片寂静。童禹坤带着一队人悄悄包围了农家院,邓佳鑫贴在院墙边,异能缓缓铺开:

“里面四个人,两个在干活,两个守夜。生产设备在东屋,后院有原料桶,没有炸药,有自制电击装置。”

“行动。”
童禹坤低声下令。
左航率先翻上院墙,精准打掉院门口的监控;张子墨和黄朔同步推开院门,突击组鱼贯而入。屋里的人听见动静,刚要去销毁证据,邓佳鑫已经抢先一步堵在东屋门口,指尖微凝,屋里两人的手腕瞬间发麻,装着毒剂的瓶子“哐当”掉在地上。

“警察!不许动!”
整个行动不过五分钟,四人全部落网,为首的正是刘军。看着满屋子的生产设备和成箱的毒糖果,刘军脸色灰败,没审两句就全招了:沈泽落网前偷偷给了他半份配方,他琢磨了俩月,改良成糖果样式,想着隐蔽性强,不容易被查,刚铺货一周就被端了。
案子告破时已是后半夜,队员们押着人、搬着证物回到市局。食堂特意煮了热汤面,大家围着桌子坐下,雾气蒸腾里,疲惫都散了大半。

“现在的毒贩真是什么招都有,连糖果都能掺毒,防不胜防。”
穆祉丞吸溜着面条,心有余悸,

“还好发现得早,不然扩散开,不知道多少学生要受害。”
张峻豪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他:

“所以才要我们盯着。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这类隐蔽包装的毒剂只会更多。”
苏新皓喝了口热汤,接话道:

“我已经把毒剂特征录入系统了,以后物流、商铺检测能自动识别。再想靠包装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
邓佳鑫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里的面没动几口。左航坐在他对面,推了推汤碗: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没有。”
邓佳鑫回过神,笑了笑,

“就是在想,陆承远倒了,他留下的余毒却没那么容易清干净。总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拿着半吊子配方铤而走险。”

“正常。”
左航语气平静,

“利益摆在那,总有人不怕死。但他们冒一次,我们端一次,端到没人敢碰为止。”
童禹坤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左航说得对。禁毒本来就是持久战,慢慢来,有我们在,澜城就乱不了。”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或许还会有新的罪恶冒头,还会有新的花样层出不穷。
但没人怕。
从八年潜伏到并肩作战,从境外深山到市井街巷,他们见过最黑暗的人心,也守过最平凡的烟火。
糖衣裹不住毒影,黑暗藏不住罪恶。
只要这身警服还穿在身上,只要这群人还并肩站在一起,就绝不会让任何毒瘤,侵蚀这座城的烟火与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