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弃仓库的卷闸门被暴力撬开时,晨光刚漫过 warehouse 的铁皮屋顶。空气里飘着刺鼻的化学试剂味,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试管与空试剂瓶,半凝固的幽蓝色残液顺着墙角淌出诡异的痕迹。邓佳鑫蹲下身,指尖隔着防护手套轻轻碰了碰残液,眉头微蹙。

“是幽蓝的改良版,神经毒性弱了,但成瘾性更强。”
他抬眼看向童禹坤,

“配方不全,是残次品,做这个的人只拿到了部分实验数据。”
童禹坤颔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操作台:

“人刚走不久,余温还在。张子墨黄朔,查周边监控和物流痕迹;余宇涵,带人搜整片厂区,看有没有留下身份线索。”
警队迅速散开,仓库内外立刻忙碌起来。这是陆承远落网后的第三起同类残毒案——半个月里,澜城周边接连冒出三个小型制毒窝点,做的都是残缺版的幽蓝毒剂,像老鼠打洞似的,端一个冒一个。显然陆承远的研究数据没完全锁死,有漏网之鱼带着残稿流窜在外,想靠着半吊子配方分地下市场的一杯羹。
上午十点,二队技术组增援到位。苏新皓抱着电脑接入现场残留的硬盘,指尖敲得飞快;陈天润和姚昱辰蹲在角落恢复被砸坏的路由器,试图提取联网记录。朱志鑫站在仓库门口,对着刚调来的卡口记录皱眉:

“周边三个路口的监控都被提前干扰了,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不像是普通小喽啰。”

“查到了。”
苏新皓突然开口,屏幕上跳出一份人事档案,

“硬盘底层恢复了一份实验日志,署名沈泽。我查了陆承远的旧部名单,这人是他以前的科研助理,研究所查封后就销声匿迹了,应该是带着部分核心数据跑了。”
邓佳鑫凑过去看了眼照片,眉头微蹙:

“我有点印象,灰影活着的时候,有个神秘的技术顾问偶尔远程对接,声音处理过,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他。”
线索很快汇聚。三队摸排周边物流点,查到沈泽租了城郊的一处民房小院,每周都有化工原料寄过去,收件人用的是假名。张峻豪带着穆祉丞跑了三个快递点,把收件地址拍了照传回来:

“位置确认了,在李家村最里面的小院,四周都是空地,易守难攻。院子里有狗,看样子是长期驻守。”

“今晚行动。”
童禹坤当机立断,

“一队正面突进,二队技术封锁信号,三队绕后堵截。对方懂技术,大概率有自制预警装置,行动时保持静默,别打草惊蛇。”
入夜后的李家村格外安静,寒风卷着枯叶刮过田埂,发出细碎的声响。各队按预定位置隐蔽,邓佳鑫走在突击组最前面,微控异能悄然铺开,扫过院子里的动静。

“院里两个人,都带刀。东屋有设备在运转,还有一条狗,被拴着。”
他对着耳麦低声报点,

“门口有红外报警线,高度三十公分,跨的时候注意。”
左航蹲在对面的土坡上,狙击枪架稳,低声道:

“制高点就位,院门守卫已锁定,随时可以清除。”

“行动。”
童禹坤一声令下。
左航同步开枪,麻醉弹精准命中院门守卫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张子墨和黄朔同步上前,剪断红外报警线,轻轻推开院门。邓佳鑫率先冲进去,指尖微凝,院里的土狗刚要叫,喉咙肌肉瞬间不受控制地收紧,发不出半点声音。
众人迅速控制住院里的人,直奔东屋。屋门被反锁,里面传来慌乱的响动。黄朔一脚踹开门,沈泽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往密道跑,被余宇涵上前一把按住,电脑“哐当”掉在地上。

“警察!不许动!”
沈泽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眼神却满是疯狂:

“你们凭什么抓我?陆承远的研究是划时代的!他就是太保守了,要是早点量产,异能时代早就来了!”

“划时代?”
邓佳鑫捡起地上的实验记录本,冷冷看着他,

“用活人试毒,拿人命填出来的研究,也配叫划时代?”

“牺牲是必要的!”
沈泽梗着脖子嘶吼,

“为了科学进步,死几个人算什么!”
童禹坤懒得跟他争辩,示意队员把人铐走。张泽禹带着物证组进来,逐一封存设备和毒剂样本,核对完数量回头道:

“一共十二公斤半成品,还有两公斤成品,配方确实只有七成,是陆承远早期的版本。”

“人赃并获就好。”
童禹坤松了口气,

“收队吧,剩下的回去再审。”
队伍撤离时已是后半夜,警车行驶在乡间公路上,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邓佳鑫坐在副驾,翻着沈泽的实验笔记,指尖在一页停住——笔记最后写着“渠道已联系,下周出货”,落款是个陌生的代号“老K”。

“哥,你看这个。”
他把本子递给童禹坤,

“沈泽背后还有人,是专门销货的渠道商。陆承远倒了,地下市场没断,有人在接手他的销路。”
童禹坤扫了一眼,脸色沉了几分:

“回去让苏新皓顺着这个代号查。斩草要除根,不能让这些残毒再流出去害人。”
回到市局时天刚蒙蒙亮,审讯室的灯彻夜亮着。沈泽嘴硬,咬死了不说“老K”的身份,只说对方是线上联系,从没见过面。苏新皓带着技术组熬了半宿,顺着沈泽的聊天记录层层溯源,天亮时终于有了结果。

“查到了,老K真名叫赵坤,是澜城地下市场的老牌毒贩,以前专门给灰影销货。灰影倒了之后他就转做散货,接了好几家残毒窝点的销路。”
苏新皓把资料投影在白板上,

“他的窝点在城南货运市场,手下有十几个人,手里可能有枪。”

“休整两小时,上午九点行动。”
童禹坤拍板,

“端了这个窝点,把残毒渠道彻底掐断。”
上午的城南货运市场人声嘈杂,货车进进出出,鱼龙混杂。队员们换上便服,分散着摸进市场。邓佳鑫和左航扮成提货的老板,顺着线索找到最里面的仓库,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板——三长两短,是从沈泽嘴里撬出来的接头暗号。
门开了条缝,探出头的男人警惕地打量他们:

【老K(赵坤)】:“找谁?”

“赵老板的货,沈哥介绍来的。”
邓佳鑫语气散漫,递了根烟过去。
男人迟疑着接过烟,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动静。他瞬间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掏枪,左航快他一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上。邓佳鑫同步踹开仓库门,沉声喝道:

“警察!不许动!”
仓库里瞬间乱作一团,七八个人抄起家伙就要反抗。童禹坤带着人从后门冲进来,前后夹击,子弹打在货箱上迸出火星。赵坤躲在货架后开枪,眼看就要从侧门跑,张峻豪带着三队人刚好堵在门口,一枪托砸在他肩膀上,将人按倒在地。
战斗不过十分钟就彻底收尾。现场抓获涉案人员九名,搜出各类异能毒剂三十余公斤,还有大量待出货的包裹。赵坤被铐着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全交代了。”
穆祉丞拿着笔录跑过来,脸上带着点薄红,

“他承认自己是老K,陆承远倒了之后接了所有残毒销路,底下还有四个小分销商,都在周边区县。他把名单全吐了,说可以戴罪立功。”

“名单给三队,立刻去端分销商的窝点。”
童禹坤接过笔录,扫了一眼,

“顺藤摸瓜,一次性清干净。”
整整一天一夜,三支队伍连轴转,端掉了澜城境内所有残毒分销点,抓获涉案人员四十余名,清缴毒剂近百公斤。等最后一批人押回市局时,已是次日傍晚。
夕阳落在办公楼上,给整栋建筑镀上一层暖金。大家挤在会议室里,吃着刚订的外卖,累得话都少了,却没人有怨言。

“这下总算清净了。”
姚昱辰咬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陆承远的残党,总算清干净了吧?”
陈天润推了推眼镜:

“至少澜城境内是干净了。周边城市已经同步发了协查通报,应该跑不了。”
苏新皓扒拉着米饭,抬头看向邓佳鑫:

“你说这帮人图什么啊?明知道是掉脑袋的事,还非要往火坑里跳。”
邓佳鑫喝了口汤,淡淡道:

“利益动人心。地下市场利润太大,总有人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

“怕什么,他们敢冒头,我们就敢端。”
张极拍了拍胸脯,看向身边的张泽禹,

“对吧?”
张泽禹笑着点头:

“嗯,有我们在,翻不了天。”
童禹坤坐在主位,看着一屋子热热闹闹的人,心里满是踏实。曾经他以为弟弟要一辈子藏在黑暗里,如今邓佳鑫就坐在他身边,穿着警服,和大家并肩作战,眉眼间是卸下重担的清朗。
散会后,邓佳鑫走到走廊窗边,望着楼下的梧桐树。左航站在他身边,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牛奶:

“沈泽和赵坤的案卷整理完了,明天就能移交检察院。这案子,算是彻底结了。”

“嗯。”
邓佳鑫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暖意,

“就是觉得,好像永远有打不完的案子,抓不完的坏人。”

“所以才需要我们。”
左航看着他,嘴角微扬,

“只要我们在,就不能让他们祸害这座城。”
邓佳鑫笑了笑,点头附和。
是啊,罪恶永远不会彻底消失,总有人在暗处铤而走险。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潜伏在黑暗里的线人,他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有想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只要他们还站在这里,就绝不会让黑暗漫过光明。
晚风卷着桂花香吹过走廊,远处的古城亮起万家灯火。
故事还在继续,守护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