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忽然静了一瞬。
赵敏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要换周芷若。”
“是。”
“为什么?”
“因为她身上有陨心铁的内力,倚天剑认可了她,熔炉的钥匙在她手中。她是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的人。”
萧珩的声音始终如一地平稳,“郡主,你了解我的为人。我不求功名,不求富贵,不求权势。我这辈子只做一件事——完成师父的遗愿。谁挡在我面前,我就越过谁。谁帮我完成遗愿,我就护着谁。”
赵敏沉默了。
二十艘战船上的元兵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萧统领单膝跪在敌船的船舷边,而向来杀伐果断的绍敏郡主竟然没有下令放箭。
过了很久,赵敏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调侃和从容,只剩下一种少女被辜负之后强撑的平静:“萧珩,你知不知道,这三次功劳加起来,够你换一个大都的宅子、一个世袭的爵位、一万两黄金,甚至换我父王允你一桩婚事?”
“我知道。”
“但你用它来换一个江湖女子。”
“是。”
赵敏咬着下唇,用力极深,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的眼神在火把的光芒中闪烁不定,有愤怒,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嫉妒。
不是男女之间的嫉妒,而是更复杂的嫉妒:一个在王府里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长大的郡主,看到一个她最看重的人,为了别人而不是她,甘愿放弃所有。
“好。”赵敏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种冰冷不是愤怒,而是受伤之后的伪装,“三次功劳,换周芷若。从今日起,你与汝阳王府恩断义绝。下次在战场上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她猛地转身,披风在海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对身后的鹿杖客冷冷吩咐:“传令下去,水师撤出灵蛇岛海域,回杭州湾待命。今晚发生的事,任何人敢往外说一个字,军法处置。”
鹿杖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大概是“郡主,我们二十艘船围住了他们五艘,就这么撤了”?但看了看赵敏的脸色,他明智地闭上了嘴,转身去传令。
元廷水师的战船开始缓缓转向。
船头的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熄灭,像是夜空中被风吹灭的星星。
赵敏的旗舰最后一个转向,她站在船尾,望着明教快船上那个单膝跪地的玄色身影,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什么。
没有人听到她说的是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
元廷水师的灯火终于彻底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灵蛇岛海域恢复了黑暗,只有火山口的红光和海面上的月光交相辉映。
海风重新灌满船帆,将紧绷了许久的帆布吹得发出低沉的鼓声。
萧珩从船舷边站起身,动作和跪下去时一样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将长刀重新挂回腰间,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船舱。
经过周芷若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欠汝阳王府的还清了。接下来,专心找剑尖。”
他走进了船舱,留下周芷若和张无忌站在甲板上。

求点赞,求评论,求收藏
赵敏这也太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