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灭绝师太也在其中。

万安寺大火，灭绝师太为保贞洁，从塔顶跃下，临死前将峨眉掌门之位传给了周芷若。

这是原著的剧情。

但现在，成昆的身份提前暴露了。

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扇动。

周芷若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怎样发展，但她知道一件事——

如果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她就不能只做一个被动接受剧情的人。

她得成为那个搅动风云的人。

回到峨眉派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营帐里亮着灯。

丁敏君站在帐门口，看见她回来，嘴角扯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哟，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师父在里面等你呢。”

周芷若没理她，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灭绝师太盘膝坐在蒲团上，拂尘横在膝头，脸色铁青。

“跪下。”

周芷若站着没动。

灭绝师太的眼睛眯了起来，周身真气鼓荡，压迫感如同实质。

“我让你跪下。”

“师父要罚，直接罚便是。跪与不跪，有什么区别？”

“好一张利嘴。”灭绝师太冷笑，“今日在光明顶上，你很出风头。六大派的人都在说，峨眉派出了个了不起的女侠，仗义执言，不畏强权。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周芷若没有说话。

“蠢货！”灭绝师太猛地起身，拂尘扫过烛火，帐内忽明忽暗，“你以为当众点破成昆的身份，六大派就会感激你？你以为退出围攻，张无忌就会记你的好？你不过是把自己从一个棋子的位置，挪到了另一个更危险的棋盘上！”

“弟子知道。”

“你知道什么？”

周芷若抬起头，看着灭绝师太的眼睛。

“弟子知道，师父逼我发的毒誓，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峨眉。是为了师兄孤鸿子。”

灭绝师太的脸色变了。

孤鸿子。

这个名字是灭绝师太的逆鳞。

几十年前，孤鸿子与杨逍约战，被杨逍活活气死，倚天剑也被夺去扔在地上。灭绝师太为此恨明教入骨，恨杨逍入骨。

“你说什么？”灭绝师太的声音低了下去，比方才的怒喝更令人心悸。

“弟子说，”周芷若一字一顿，“师父想要的从来不是屠龙刀。师父想要的是让明教从这个世上消失。为此，不惜让弟子发毒誓，不惜让弟子去色诱张无忌，不惜让弟子——去死。”

帐内安静得可怕。

烛火跳动，将灭绝师太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一头困兽。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师父当然敢。但师父不会。”周芷若说，“因为杀了我，就没人替师父去完成那个毒誓了。”

灭绝师太死死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杀意，有怒火，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东西。

是被人看穿之后的不甘。

“滚出去。”

周芷若行了一礼，转身走出营帐。

帐外天光微亮，山间起了薄雾。

丁敏君还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惊疑不定。

“你……你跟师父说了什么？师父居然没罚你？”

周芷若没有回答。

她走回自己的营帐，放下帐帘，坐在简陋的床铺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