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施主此言差矣。”一名老僧合十道。

“差在哪儿？”周芷若反问，“成昆假死脱身，混入少林，挑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此事大师可知情？”

全场死寂。

成昆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知道。

金毛狮王谢逊的灭门仇人。明教与六大派之间所有血债的幕后推手。

灭绝师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周芷若！你失心疯了不成！”

周芷若没有看她。

她在等。

等那个人开口。

“她说的是真的。”

人群后方传来一个声音，虚弱，但坚定。

张无忌捂着胸口的伤，在杨逍和殷天正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很亮。

“成昆的确混入了少林。方才有位黄杉女子告诉我，圆真就是成昆。我义父谢逊的血海深仇，全系此人所为。”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周芷若身上。

那个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不再是失望和不解，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攻略对象·张无忌】好感度：65→72

周芷若脑子里弹出这个提示的时候，差点没绷住。

合着她刚才说了一大堆大义凛然的话，都比不上人家以为她是个“被师父逼迫的可怜人”来得有用。

行吧。

张无忌这人的脑回路就是这样。

“芷若，”他的声音很轻，但内力深厚，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多谢你。”

周芷若心想：谢早了。这才第一天。

她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张教主保重。我峨眉派，改日再来拜山。”

说完，她抬脚就走。

灭绝师太的怒喝声在身后炸开，但周芷若脚下没停。

她穿过六大派的人群，走下光明顶的石阶。身后乱成一片——灭绝师太在发怒，丁敏君尖声附和，少林派在质问圆真，武当派在追查成昆的下落。

而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成昆这条线，是她用来保命的投名状。今天当着六大派的面捅破这件事，灭绝师太就不能再逼她去色诱张无忌了——至少明面上不行。

至于私底下……

她摸了摸袖中那张灭绝师太逼她发毒誓时写的誓词。

这东西，得找个地方藏好。

光明顶的山路很长。

周芷若走了一刻钟，才在一处悬崖边停下来。

山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修长，白净，指腹有练剑磨出的薄茧。

这是一双杀过人的手。

她闭上眼。

系统界面在脑海里展开，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清清楚楚地列着几个名字：

【攻略对象①·张无忌】好感度：72

【攻略对象②·宋青书】好感度：40（未开启）

【攻略对象③·？？？】好感度：0（未解锁）

……

她睁开眼。

72点的好感度，在系统判定里是“心存怜惜”。要达到“情根深种”的90点，至少还需要两个关键事件。

但她不着急。

张无忌这个人，心太软。心软的人，最容易被人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