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沙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你说这妖物怎么会跑到西坡来？离镇子这么近，不太正常。"

"嗯，"孟川点头，"我也觉得奇怪。那妖物的攻击性太强了，像是被什么刺激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战斗中那妖兽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我的瞬间——不是锁定我们两个人，是锁定我。

"可能是碰巧吧，"我打了个哈哈，"妖物嘛，本来就凶。"

柳七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走到糖水铺，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看见孟川就热情地打招呼："小孟又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再加两碗。"

"好嘞！"

我们找了张桌子坐下，我环顾了一下店面，不大，五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角落里放着个大冰柜，看着挺干净的。

"你常来？"我问孟川。

"还行，"他靠在椅背上，"这家红豆沙熬得不错。"

老板很快端了三碗红豆沙上来，热气腾腾的，上面撒了点桂花，闻着香甜。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红豆沙沙沙的，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确实好吃。

"嗯——"我眼睛亮了，"不错啊，你眼光还行。"

"那是。"

柳七月也舀了一勺，慢慢吃着，神情淡淡的，但看得出来她也觉得好吃。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我开口问柳七月："七月，你在元初山，平时都练什么啊？"

"主要是箭术，"柳七月说，"也练身法和灵力运转。"

"那你箭术很厉害吧？"

"还行。"

"什么叫还行，"孟川插嘴，"她的箭术在元初山年轻一辈里能排前三。"

"真的？"我看向柳七月，"那你能不能射穿今天那妖物的鳞甲？"

柳七月想了想："弱点的话可以。正面的鳞甲，需要蓄力。"

"厉害，"我由衷地说，"我这枪法就不行，正面捅不动，只能找弱点。"

"你那枪法已经不错了，"孟川说，"今天那枪捅逆鳞，挺准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夸我，随即笑了："那是，也不看是谁练的。"

"夸你一句你还上天了。"

"那必须的。"

柳七月在旁边看着我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糖水铺里暖黄的灯光，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夜色温柔，灯笼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我吃着红豆沙，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觉得挺踏实的。

不用想修炼，不用想妖物，就这么和朋友坐在一起，喝一碗甜滋滋的红豆沙，聊聊天，挺好的。

熟悉的晕眩感又袭击过来。

我甩了甩头，继续吃红豆沙。

孟川低头看着碗里的红豆沙，眼神沉了沉，快得像错觉。然后他抬起头，随口说："对了，明天东市有集市，挺热闹的，要不要去逛逛？"

"好啊，"我立刻举手，"我要去买糖葫芦。"

"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懂不懂。"

柳七月轻声说："我也去。"

"那就这么定了，"孟川一拍桌子，"明天早上集合，谁迟到谁请客。"

"一言为定。"

三个人碰了碰碗，红豆沙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暖黄的灯光照着三张年轻的脸。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