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

我和孟川吵吵闹闹地往镇子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肩膀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我一边走一边运转灵力疗伤。

序力的灵力浑厚霸道，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可就在灵力流转到肩井穴的瞬间，另一股力量——意志序力——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两股力量在经脉里撞了个正着。

我脑子"嗡"的一声，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画面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眼前的树林、夕阳、孟川的背影，而是另一个画面——明亮的房间，发光的屏幕，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那个画面很陌生，又好像很熟悉，熟悉到心口莫名发紧。

然后画面碎了。

像被人用手抹掉的粉笔字，稀里哗啦地散了。

我站在原地，眼神放空，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拿稳。

"喂？"孟川走出去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回头看我，"发什么呆呢？被那妖物一尾巴抽傻了？"

我回过神，晃了晃脑袋，那股眩晕感慢慢退去。

"没，"我揉了揉太阳穴，"就是突然……有点晕。"

孟川走回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追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扔给我："凝神丹，吃一颗。你最近老是这样，是不是修炼出岔子了？"

我接住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什么叫老是这样，"我翻了个白眼，"我这是……用脑过度，懂不懂？刚才找逆鳞多费脑子啊。"

孟川"呵"了一声，没接话，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他身后，心里却有点打鼓。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

有时候是走着走着路，突然眼前一花，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发光的方块、会说话的铁皮盒子、没有灵力却能飞上天的铁鸟。

那些画面来得快，去得更快，像水里的倒影，伸手一碰就碎了。碎了之后，脑子里会空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挖走了，可具体挖走了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我试着跟别人提过一次，对方只当我是修炼太累出现了幻觉。从那以后我就不说了，说了也没人信，还显得我脑子有问题。

只有孟川。

他从来没问过我那些画面是什么，也没说过我脑子有问题。他只是每次我发呆的时候，都会恰到好处地扔给我一颗凝神丹，或者用一句毒舌把我从失神里拽出来。

好像他早就知道我会这样。

好像他在等什么。

【系统提示：因果冲刷指数上升，记忆模块稳定性73%。建议减少大幅度偏离既定轨迹的行为。】

脑海里突然弹出一行半透明的字，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旧电视，闪了两下就消失了。

我嘴角抽了抽。

这破系统，来晚了也就算了，还天天卡顿报错，功能十有八九是灰的，唯一能用的就是这个时不时蹦出来吓我一跳的提示框。

现在实体也不能用了。

我严重怀疑它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挡在门外踹了半天才挤进来的，不然怎么能难用到这个地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