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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棺中夜奔:汉武帝被我心声气到失眠

槐里县的晨光刚爬上屋顶,锦觅书坊门口已经排起了队。沈婶忙着招呼客人,朱相思在后院揉面团,刘髆蹲在门槛上舔昨天剩的蜜饯渣。一切平静得像任何寻常的清晨——直到两辆马车几乎同时停在了巷口。

朱相思揉面的手顿住了。【嗯?今儿生意这么好?马车都堵巷口了?】

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中年男子——青布衣,素带子,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眉眼沉静如常。是刘彻。他今天来得格外早,甚至比平时还早了半个时辰。

第二辆马车紧接着停稳,帘子掀开,走下来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一岁,身量修长,眉目清朗,穿着一身竹青色的深衣,腰间佩着一块素玉。他手里也提着一个油纸包,比刘彻那个还大一圈。

刘彻的脚步停住了。他转头看向来者,眉梢微微一动。刘据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父皇……儿臣今日来替您送桂花糕。”

刘彻看着自己儿子手里那个硕大的油纸包,沉默了一瞬。“你带了多少?”

刘据小声说:“三斤,刚出笼的。怕您带的……不够。”他偷偷瞄了一眼父皇手里那个小巧的油纸包,大约只有半斤的分量。

父子俩相对而立,两包桂花糕在晨光里散发着同样的甜香。刘髆听见动静,从门槛上站起来,踮脚朝巷口望了一眼,然后圆圆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认出了父皇,也认出了大哥。他张开嘴想喊,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转头跑回后院,扯了扯朱相思的袖子:“相思姐姐!门口来了好多人!”

朱相思擦了擦手,走到门口一看——刘彻站在巷口,旁边多了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两人手里都提着桂花糕,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互相打量。

【什么情况?小白脸今天怎么还带了个人来?这年轻的是谁?长得倒是挺俊的……】

她迎上前去:“客官早!这位是……”

刘彻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据已经抢先一步,笑着把油纸包递过来:“朱姑娘好!我是……我是长安来的书商,听说锦觅书坊的生意好,特来送些点心,聊表敬意!”

朱相思愣了一下:【书商?长得这么贵气的书商?你逗我呢?长安城的书商都穿这么好吗?】但她面上不显,笑盈盈地接过:“多谢多谢!您太客气了!”

刘彻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儿子三言两语就把桂花糕塞了出去,还博了个笑脸。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将自己手里那半斤油纸包也递过去:“我也带了。红枣馅的,比桂花的……甜一些。”

朱相思两只手都接满了油纸包,左看看右看看,笑出了声:“今儿什么日子?怎么都给我送桂花糕?”她转身朝后院喊,“小髆!出来吃糕!”

刘髆从小院里探出脑袋,看见门口站着父皇和大哥,两人正齐刷刷地盯着他看。他小嘴咧开,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缩回墙后。但他那声笑已经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三个大人耳朵里。朱相思纳闷:“这孩子,笑什么呢?”

刘彻垂下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刘据则绷着一张脸,硬是把涌到嗓子眼的笑憋了回去。

【朕的儿子在笑朕和朕的儿子抢着给他娘送糕。很好。这画面朕记一辈子。】

【父皇和儿臣同框给一个小姑娘送桂花糕。这要是让朝中那群老臣知道……霍去病能笑到下辈子。】

父子俩各怀心思地进了院子,在小几前坐下。刘彻照旧拿出刻刀准备抄书,刘据不甘示弱地凑过去:“朱姑娘,我也会写字,要不……我也帮您抄几卷?”

朱相思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您俩一起抄,今天能多出双倍的量!”她噔噔跑去抱了一沓空白竹简出来,往两人面前一放,“一人一半!抄完有赏!”

刘彻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目光淡淡。刘据回了一个“儿臣不会输”的倔强眼神。父子俩同时拿起刻刀,同时落笔,速度几乎齐平。刘髆蹲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一边啃桂花糕一边看父皇和大哥低头抄书的模样,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父皇和大哥一起给相思姐姐抄书……嘿嘿,他们都喜欢相思姐姐。】

朱相思完全不知道这孩子在乐什么,她正蹲在灶台前把两包桂花糕拆开——一包桂花的,一包红枣的,都还温着。她掰了一块红枣的塞进嘴里,甜香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小白脸说他这包更甜……确实甜。这手艺,御膳房做的吧?不对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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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时,两父子各抄了五卷。刘据走的时候,朱相思塞了一包新烤的肉干给他:“书商小哥,下回再来!我新写了《镜双城》的续集,到时候给你留一套!”刘据受宠若惊地接过,临走时偷偷看了父皇一眼——刘彻正低头收拾刻刀,面色如常,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刘据走了。刘彻没走。他坐在小几前,看着暮色一点一点漫过院子。朱相思在灶间忙活,刘髆趴在他腿边玩小木块,头一点一点的犯困。

刘彻低头看着儿子,声音极轻:“髆儿,大哥的桂花糕……好吃吗?”

刘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好吃……父皇的也好吃……”然后歪头靠在他膝上睡着了。刘彻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没有再说话。

暮色渐沉时,朱相思端着晚膳出来,招呼刘彻:“客官,一起吃吧!今晚有红烧肉!”刘彻应了一声,把刘髆轻轻抱起来放进屋里的榻上,然后走到桌前坐下。他注意到朱相思眼眶底下有些发青,像是昨夜没睡好。

“你……昨夜没睡?”他问。

朱相思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地答:“睡了啊,就是老做梦,梦见自己在走路,走啊走啊走到一个特别亮的地方……”她晃了晃脑袋,“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彻的筷子顿了一下。梦游?他默默把这话记在心里,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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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

朱相思确实没睡好。她觉得自己刚刚闭眼,身体就轻飘飘地站了起来。像被什么牵着似的,她赤着脚推开房门,穿过院子,推开隔壁客房的木门。她迷迷糊糊地走进去,看见榻上躺着一个人——青布衣未褪,侧脸在月光里棱角分明。

她走过去,在榻边站定。然后她弯下腰,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准确无误地钻进他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她甚至微微抬了一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像蜻蜓点水,软得像春天的第一瓣花。然后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彻没动。

从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起,他就醒了。他听见她赤脚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听见她摸索着走到榻前,然后——她整个人贴了上来。他的身体僵了三息,然后慢慢、慢慢地软了下来。他垂下眼,看着怀里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月光照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长长的睫毛,像一朵在夜色里悄悄绽开的花。

他的手臂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极轻地环住了她的背。怀里的姑娘咕哝了一句含糊的梦话:“桂花糕……还要……”然后往他胸口蹭了蹭,彻底没了动静。刘彻低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唇边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朕的朱相思。你梦游都游到朕怀里来了。以后……还让不让你走了?】

他没有合眼。就那么抱着她,一直到天边泛起蟹壳青。怀里的人呼吸均匀,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过来,暖得像一小团火。他听着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五十年人生里最安静的一个夜晚。

天快亮时,刘彻低头,在她发顶极轻极轻地落下一个吻。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和月光能听见:“朱相思……朕的。”

窗外,槐里县的鸡叫了第一声。

【天幕·大唐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光幕里那个相拥而眠的画面,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汉武帝这五十年的铁石心肠,今晚算是彻底化了。”

长孙皇后柔声说:“臣妾方才数了,他抱着她,四个时辰没有合眼,也没有松开。”

【天幕·大明 南京·皇宫】

朱元璋难得没有笑。他看着光幕里那对在月光下静静相拥的身影,忽然转头看向马皇后:“妹子,你还记得那年朕梦见你,抱着你哭醒了的事吗?”

马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记得。你抱着朕说,再也不分开。”

朱元璋看着光幕:“这丫头,跟朕年轻时候一样,认准了就不撒手。”

【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她亲他了!!她亲了他!!虽然是梦游!!但她亲了!!”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问题是汉武帝没躲。他不但没躲,还抱紧了她。这说明——”

罗丽轻轻接话:“他等这个拥抱,等了很久了。”

光幕里,月光慢慢褪去,晨光沿着窗棂爬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一个睡着了,一个醒着。醒着的那个,正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那个,眼神温柔得像槐里县春天的溪流。1

段评

老师你现在再发10章好吗就当喂鸡了咯咯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