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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光明与黑暗

名侦探柯南异次元之源

第九十三章 光明与黑暗

那位大人转过身来的时候,核心区的灯忽然全都亮了一度。

他的脸露出来了。一张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的脸。没有疤痕,没有诡异的特征,就像走在街上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人。但他的眼睛不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平的东西,像一潭死水,什么倒影都映不出来。

“琴酒。”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天,“你觉得你是在反抗我?”

“我在问你一个问题。”琴酒说,“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引到基地来?”

那位大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浅,但确实存在。“因为我要一次性解决。红方,你们,所有人。改变规则终结者启动之后,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会按照我的设计运行。但规则改变需要能量。很大的能量。你们的命,够用。”

核心区里安静了一拍。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伏特加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们活着有什么用?”那位大人的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你们是我的工具。工具用完了就该收起来。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琴酒。你为组织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地方。你现在跟我谈‘活着’?”

琴酒没有回答。他的手垂在身侧,枪口朝下。他的银色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光头强被熊大熊二按在地上,血红色的眼睛还在闪。灰太狼被琴酒的枪指着,蹲在地上,空间剪散落在脚边。杜芬舒斯还在小五郎背上,昏迷着,手指微微蜷着。

“你控制了三个人。”琴酒终于开口了,“他们不是工具。他们是人。”

“他们是工具。”那位大人说,“杜芬舒斯是工具。光头强是工具。灰太狼是工具。你也是工具。所有人都是工具。区别只在于有些工具比较耐用,有些工具用完就扔。”

他走向控制面板,伸手按了一下。面板上那个插槽亮了起来,蓝色的光一圈一圈往外扩。

“你们来晚了。模块不在我这里。但我不需要模块。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激活这台机器。只是需要多一点能量。你们的命,刚好够。”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可惜了。你们本来可以死得体面一点。”

琴酒抬起了枪。

但他的枪口对着的不是那位大人。他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枪声在核心区里回荡,震得灯管嗡嗡作响。

“我不干了。”琴酒说。

那位大人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琴酒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利用了我。你利用了我这么多年。你让我杀人,让我烧东西,让我追雪莉,让我干了所有脏活。我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因为我觉得组织有意义。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有意义。”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今天让我看明白了。组织没有意义。你也没有意义。你就是个想改变世界的疯子。而你改变世界的方式,是把所有人当燃料烧掉。”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光头强,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灰太狼。

“他们不是工具。”他说,“他们是人。被你利用了的人。跟我一样。”

那位大人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琴酒,你以为你能反抗我?你以为你们这些工具加起来,能挡住改变规则终结者?”

“挡不住。”琴酒说,“但我们可以让机器启动不了。”

他转向门口的方向。

“工藤新一。”他说,“你们在门外听够了吧?”

门开了。柯南走进来,身后跟着所有人。泰瑞走在最前面,费多拉帽压得很低。飞哥和小佛跟在后面,熊大熊二还按着光头强,喜羊羊和暖羊羊走在侧翼。

“听够了。”柯南说。

那位大人看着这一屋子人。他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被人从棋盘上掀翻了棋子的恼怒。

“你们以为人多就有用?”

“不一定有用。”柯南说,“但杜博士在我们这里。他能拆你的机器。”

那位大人看了一眼小五郎背上的杜芬舒斯。杜芬舒斯还在昏迷,但他已经醒了。他的眼睛睁着,看着那位大人。

“你醒了。”那位大人说。

“醒了。”杜芬舒斯从小五郎背上滑下来,站在地上,双腿还有些发软,但站住了。他看着那台机器,看着控制面板上的插槽,看着那位大人。

“你知道这台机器最讽刺的地方在哪里吗?”他说,“我造它的时候,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至少还能改变规则,让世界对我好一点’。我造它的时候,想的是活下去。你把它抢走,想的是让所有人死。”

他推了推眼镜。

“所以我要拆了它。不是因为它危险。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用我造的东西去杀人。”

(第九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