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海滩

第四十章 海滩

难得的一天。

柯南坐在遮阳伞下，看着远处的海平线。阳光很好，海风很轻，沙滩上人不多。小兰和世良在浅水区踢水，和叶拉着服部平次堆沙堡，园子和京极真躺在旁边的躺椅上，熊大熊二在水里扑腾，喜羊羊趴在沙滩上晒太阳，懒羊羊在吃冰淇淋。

“今天什么都不要想。”小兰走回来，递给他一瓶冰水，“就今天。”

柯南接过水，点了点头。他已经连续两周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黑衣组织的事、T-0的事、杜芬舒斯的事——像是三块石头压在胸口，连呼吸都觉得沉。但今天阳光很好。今天可以暂时不想。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顺着喉咙下去，他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海滩另一头，三个身影正沿着海岸线走过来。

最前面的是那个戴橘黄色安全帽的男人。光头强。他没穿平时的夹克，换了一件花衬衫，但安全帽还扣在头上。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饮料。他旁边跟着一个灰白色的身影，走路时尾巴轻轻摆动，脖子上那条打补丁的旧围巾在海风里飘着。灰太狼。他手里也拎着东西，一个烧烤架，折叠式的，看起来是自己改装的。

走在最后面的是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杜芬舒斯。白大褂在海滩上显得格外突兀，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他两只手各拿着一袋木炭，走几步就换一次手，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柯南的身体绷紧了。

那三个人走到海滩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光头强把饮料放在沙地上，灰太狼开始组装烧烤架，杜芬舒斯把木炭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光头强抬起头，目光扫过海滩，落在了柯南这边。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哟。”光头强的声音穿过海风传过来，“你们也来海滩？”

柯南没有回答。他的手悄悄攥紧了。

小兰也看见了。她走回柯南身边，低声说：“他们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柯南说。

光头强没有朝他们走过来。他转回头，继续帮灰太狼架烧烤架。灰太狼正在用螺丝刀拧一个松动的支架，动作很熟练。杜芬舒斯蹲在旁边，用打火机点木炭，试了三次没点着，第四次他把木炭重新摆了一下，火苗终于窜了上来。

“杜博士。”灰太狼头也不抬地说，“你那木炭摆得太密了，空气进不去。”

“我知道。”杜芬舒斯说，“我在调。”

“你调了三次了。”

“第四次成功了。凡事都要试几次。”

光头强把饮料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三罐啤酒放在沙地上，还有一罐果汁。他把果汁递给杜芬舒斯。

“你不喝酒。”光头强说。

“对。”杜芬舒斯接过果汁，“谢了，光电锯。”

光头强又递了一罐啤酒给灰太狼。

“草莓汁。”

灰太狼接过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柯南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三个人围着一个烧烤架，在沙滩上烤东西吃，像三个普通人。

“他们在叫代号。”灰原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柯南身边，低声说，“光头强叫杜博士‘杜博士’，杜博士叫光头强‘光电锯’，叫灰太狼‘草莓汁’。但光头强和灰太狼之间——他们互相叫真名。”

柯南仔细听了一下。光头强确实叫灰太狼“草莓汁”，但灰太狼叫光头强的时候说的是“光头强”，不是“光电锯”。光头强回他的时候也是“灰太狼”，不是“草莓汁”。

“他们俩之间不用代号。”柯南说。

“对。”灰原哀说，“但杜博士只叫代号。”

“为什么？”

“不知道。”灰原哀说，“但杜博士叫他们代号的时候，语气和叫别人不一样。他叫组织里其他人也是‘先生’‘女士’，但叫光头强和灰太狼的时候——像是在叫朋友。”

海滩那头，灰太狼把几串肉放在烧烤架上。肉开始滋滋作响，油烟升起来，被海风吹散。光头强从塑料袋里又掏出几根玉米，放在烧烤架边上烤。杜芬舒斯蹲在旁边，用一根树枝拨弄木炭，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杜博士。”灰太狼说，“你拨太多了。火要灭了。”

“我知道。”

“你刚才也说你知道。”

“我这次真的知道。”

光头强笑了一声。他把一罐啤酒递给灰太狼，自己又开了一罐。两个人碰了一下罐子，喝了一口。

“你说他们仨……”小兰轻声说，“像不像是在野餐？”

“像。”柯南说。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

柯南沉默了几秒。

“再等等。”

海滩那头，杜芬舒斯忽然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沙子。他朝柯南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他低下头，对光头强和灰太狼说了什么。光头强也朝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灰太狼把烧烤架上的肉翻了个面，然后也看了一眼。

“他们看见我们了。”世良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冰淇淋。

“一直在看。”柯南说。

杜芬舒斯离开了烧烤架，朝柯南这边走来。他的步伐不快，白大褂在海风里鼓起来，看起来像一只不太合群的海鸥。他走到距离柯南他们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来。

“你们不去游泳？”杜芬舒斯问。

柯南看着他。

“我不是来聊天的。”杜芬舒斯说，“我就是想说——那块蛋糕，我吃了。味道一般。但还可以。”

“那下次给你换一家。”有希子从遮阳伞下走出来，笑了笑。

杜芬舒斯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柯南看见了——那不是冷笑，不是嘲讽。

“我不是来跟你们做朋友的。”杜芬舒斯说。

“我知道。”有希子说。

“我也不是来打架的。”

“我知道。”

杜芬舒斯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转身走回烧烤架那边。灰太狼递给他一串烤好的肉，他接过去，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光头强问。

“还行。”杜芬舒斯说，“比蛋糕好吃。”

光头强又笑了一声。灰太狼把玉米翻了个面。三个人围在烧烤架旁边，不再看这边了。

柯南看着他们的背影。三罐啤酒，一罐果汁，几串肉，几根玉米。一个烧烤架，三个被组织招进去的人。他们坐在沙滩上，像是来度假的。

“也许今天。”柯南说，“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想。”

他转过身，朝海边走去。小兰跟在他后面。世良把冰淇淋吃完，扔了纸杯。服部和和叶继续堆沙堡。熊二在水里喊熊大给他递毛巾。喜羊羊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灰原哀坐在遮阳伞下，打开电脑，但没有输入任何指令。她只是看着屏幕上那片蓝色的海。

远处，烧烤架的烟升起来，被海风吹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