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心跳停止的指令

第三十三章 心跳停止的指令

飞机在三州地区的云层下方平稳飞行，机舱里的气氛却忽然降到了冰点。

灰原哀的电脑屏幕亮了。一条新的加密指令被截获。她的手指习惯性地开始破解——这套加密她太熟悉了，是灰太狼的编码逻辑，换了个外壳，内核没变。

破解只用了十几秒。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弹出一段指令，文字很短，格式和之前截获的所有指令一样。但内容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僵在键盘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暂停键。

柯南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

“灰原？”

她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呼吸变得很浅，很慢。那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反应——是某种东西直接击穿了理智层面的防御，让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柯南走过去，低头看向屏幕。

“智能导弹·二号，激活。目标坐标：毛利侦探事务所。任务：抵达目标坐标后引爆。燃料补充完成。预计抵达时间：二十分钟。特别备注：此次目标为工藤新一。目标必须死亡。”

柯南的呼吸也停了一拍。

二十分钟。

毛利侦探事务所。

工藤新一。

“给我看。”安室透从后排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他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然后京极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拳头攥紧了。

“给毛利先生看。”柯南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把电脑拿起来，走到机舱前部。小五郎正靠在座位上，看见柯南的表情，眉头先皱了起来。

“怎么了？”

柯南把电脑递过去。

小五郎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僵住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拿着电脑的手微微发抖。那半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裤子上，他也没去捡。

“毛利侦探事务所……”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敢念出那几个字，“目标……工藤新一……”

机舱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小兰站起来，脸色惨白：“爸爸？”

小五郎没有回答。他把电脑还给柯南，站起来，走到驾驶舱旁边。他的背影很直，但攥着拳头的手青筋暴起。

“玛丽女士。”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粗犷，但底下压着一种很深的怒意，“改航向。回东京。”

“那三州那边——”赤井玛丽没有回头。

“三州去不了了。”小五郎说，“导弹二十分钟到事务所。如果我们不拦，那个地方就没了。小兰从小长大的地方，没了。”

他转过头，看着柯南。

“你去三州。我一个人回东京。”

“你一个人拦不住导弹。”柯南说。

“我没说要拦。”小五郎说，“我要去把事务所里的人先撤出来。楼上的租客、隔壁的店主、楼下咖啡厅的老板——那些人不能白死。”

“那我跟你去。”小兰说。

“不。”小五郎看着她，“你去三州。”

小兰愣住了。

“你妈妈当年走的时候，事务所就剩我们俩。”小五郎说，“那个地方不只是个房子。它是你的家。但今天不能两个人一起回去送死。如果导弹拦不住，至少你得活着。”

小兰的嘴唇动了几下，眼泪涌了出来。

“爸爸——”

“听话。”小五郎的声音忽然软了一下，但又立刻硬回去，“我去东京湾那边跟赤井他们会合。琴酒不是在那儿吗？我让琴酒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要命。”

他转身走向舱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工藤。”他没有回头。

“嗯。”

“事务所里那个书架上，第二排，有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我藏在那本书后面的抽屉里，有你爸当年给我的一个东西。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的。”柯南说。

小五郎没有接话。他拉开舱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

飞机降落在东京郊外时，小五郎第一个跳下舷梯。赤井秀一已经在等他了。

“毛利先生。”

“别废话。”小五郎说，“琴酒在哪儿？”

“东京湾。导弹坠海点。”

“走。”

赤井秀一没有多问。他看了一眼飞机上柯南的方向，柯南对他点了点头。赤井戴上帽子，跟上了小五郎的脚步。

飞机重新升空，朝三州方向飞去。

机舱里，灰原哀终于动了。她把电脑合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工藤。”她的声音很轻。

“嗯。”

“那条指令的特别备注——‘目标必须死亡’。这说明组织不只是要炸事务所。他们是要你死。他们知道你在那里。”

“我知道。”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那里？”

柯南沉默了几秒。

“因为琴酒知道我会回去。”他说，“他知道小兰和毛利先生在那里，他知道那是我的弱点。”

灰原哀看着他。

“所以你不能去。”

“我去不了。”柯南说，“我要去三州找杜博士。但如果导弹真的到了事务所——”

“小五郎先生会处理。”灰原哀说，“他能处理。”

柯南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三州地区的海岸线正在视野中展开。

而在东京市区，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招牌在晨光中亮着。楼下的咖啡厅刚开门，老板正在擦桌子。二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没拉。三楼的租客出门上班了，锁门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没有人知道，二十分钟后，一枚导弹会朝这里飞来。

而在东京湾的海边，小五郎站在导弹坠海点的礁石上，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赤井秀一在远处的制高点架好了狙击枪。安室透和京极真从另一侧包抄。

海面上，那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了岸边。

琴酒从驾驶座走下来，银色长发在海风中飘动。贝尔摩德从副驾驶座下车，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

琴酒看着礁石上的小五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毛利小五郎。”

“琴酒。”小五郎从礁石上跳下来，站在沙滩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烟没点，“我等你很久了。”

琴酒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小五郎，看向远处的海面。导弹残骸的碎片漂浮在水面上，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光泽。

“你们把导弹打下来了。”琴酒说。

“第二枚已经在路上了。”小五郎说。

琴酒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动了一下。

“你知道第二枚的目标？”

“知道。”小五郎说，“所以我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琴酒，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要么你现在打电话，取消那枚导弹。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这片海滩。”

琴酒看着他。银色长发被海风吹起，遮住了半边脸。

“毛利小五郎。”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有种。”

他没有打电话。

但他也没有动手。

两拨人隔着沙滩对峙。海风把所有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远处，赤井秀一的狙击镜十字准星锁定了琴酒的头部。安室透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京极真的拳头攥紧，重心压低。

而琴酒身后的贝尔摩德吐出一口烟，笑了。

“琴酒，”她说，“你好像被将军了。”

琴酒没有回头。

他盯着小五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本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