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老柯昨晚就把后院的小灶台擦干净了,周晴搬来一张长桌,铺上烘焙纸,面粉、鸡蛋、牛奶、黄油、酵母、盐、糖一字排开。
雪球举着手机架在自拍杆上,屏幕对着三个人的位置——她昨天就预告了:"明天开小食堂直播烤吐司,来看!"
雪球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北极狐耳朵上别着一个小发夹,尾巴在身后蓬蓬地晃。

哈喽各位!欢迎来到向阳花店小食堂!今天是第一期——我们教大家做吐司面包!
周晴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温牛奶。

不用担心,很简单。不需要厨师证,不需要揉面机,一双手、一个烤箱、一个不粘吐司模具,就能做。
老柯带上干净的白色口罩,袖子卷到手肘,站在灶台边,面前摆着一排称量好的材料。
【第一步·称材料】
老柯把材料一样一样推到镜头前,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楚。

做一条450克吐司,用量——
他把手指点在一张手写纸条上:
高筋面粉:300克
细砂糖:30克
盐:3克
即发干酵母:3克
温牛奶:200毫升(35度左右,手摸着不烫)
鸡蛋:1个(小的,约50克)
无盐黄油:30克(室温软化)
雪球凑近镜头,指着黄油。

这个黄油一定要软的!硬的揉不进去!我第一次做就是用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结果揉了二十分钟全是小黄疙瘩。
周晴把牛奶倒进量杯,指尖试了试温度。

牛奶别太烫,烫了酵母会死。35度,比体温高一点点就行。没有温度计?手腕内侧滴一滴,不烫就对了。

盐和酵母别放一起,盐会杀酵母,分开放,一个放面粉左边,一个放右边。
【第二步·揉面】
周晴把面粉堆成小山,中间挖个坑,把牛奶、鸡蛋、糖、酵母依次倒进去,手指画圈搅。

先搅成絮状,但不要急。
她搅了两下,面粉和液体混成一片一片的,像下过雪的泥地。

絮状之后,上手揉。揉到"三光"——手光、盆光、面光。
雪球把袖子撸到肩膀,双手按进面团,揉了两下,面粉扑到鼻尖上,北极狐的鼻头变成白的。

揉面好累!!我的手要废了!!
老柯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面团翻了个面。

别用掌心压,用掌根推。推出去,折回来,转九十度,再推。节奏——推、折、转,推、折、转。
他示范了几下,动作稳得像在打包行李,面团在他手里服服帖帖。

揉十分钟,出膜就行。
雪球揉了三分钟,胳膊已经开始抖。

十分钟??不要啊!!
周晴把她挤开一点,自己上手接了一段。

来,我帮你揉一会儿,你歇一下。揉面这事儿,累了就换人,别硬撑——面团又不会跑。
【出膜测试·关键一步】
十分钟后,周晴把面团揪下一小块,两手慢慢撑开。
面团被撑成一层薄薄的膜,透光能看到指纹,但没破。
周晴举着那片膜对着镜头。

看到了吗?能撑开、透光、不破——这叫"手套膜"。到了这一步,面就揉好了。撑不开、一扯就断,那就是还没到位,继续揉。
雪球凑过来看,鼻尖还沾着面粉。

像……像面做的玻璃纸!

揉不到位,吐司发不起来,烤出来是死面疙瘩。
【第三步·加黄油】

现在加黄油。软化的,切小块,一点一点揉进去。
她把黄油块按进面团里,继续揉。面团一开始会变得黏糊糊、油兮兮的,雪球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它变丑了!!刚才还白白净净的,现在黏糊糊的!!

别急,再揉几分钟它就吃进去了。黄油是吐司的灵魂——没有黄油,吐司是馒头;加了黄油,才是吐司。
揉了五分钟,面团重新变得光滑、柔软、微微发黄,手指按下去慢慢回弹。
老柯伸手按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以了。
【第四步·第一次发酵】

放进盆里,盖保鲜膜,放温暖的地方发酵。28到30度最好,一个小时左右,发到两倍大。
雪球把面团盆抱起来。

放哪儿?

烤箱里开一盏灯,关上门,就成了一个发酵箱。没有烤箱灯的话,放暖气旁边、或者温水锅上面也行。
老柯已经把烤箱灯打开了,把盆放进去,关上门。

……一小时,别开来看,打开一次温度掉,发得慢。
雪球趴在烤箱玻璃门上往里看。

我就看一眼……

回去。
雪球乖乖退开,尾巴垂着

……好吧。
【等待时间·聊点别的】
一个小时不能干等着。周晴把长桌收拾了一下,三人坐在后院的竹椅上,阳光暖暖的。
雪球对着镜头,爪子上还沾着面粉,在围裙上蹭了蹭。

趁等发酵,回答几个评论区的问题——刚才有人说"没有牛奶能用奶粉吗?"

能,奶粉按1:7兑水,冲成牛奶就行。也有人说"没有高筋面粉?"——普通中筋面粉能做,但吐司会矮一点、软一点,没那么拉丝。想吃拉丝效果的,买高筋,不贵。

还有人问"没有厨师机能不能做",能,手揉。我揉了二十年面,手揉的比机器揉的好吃——机器揉太快,面筋没时间慢慢形成。手揉是跟面聊天。
雪球转头看他,眼睛亮了。

老柯,你揉了二十年面?!

部队里早班做饭,每天揉。后来退伍了,手闲不住,接着揉。

怪不得你做的吐司是最好吃的。

……一般。
【第五步·看发酵结果】
一小时到。老柯起身去开烤箱门。
面团发得满满一盆,表面光滑圆润,手指戳一个洞,洞口不回缩——发好了。
周晴把盆端出来,轻轻拍了拍面团表面,发出"噗噗"的闷响。

听,里面全是气泡。这口气是酵母给的——它吃了糖,排出二氧化碳,面就胖了。
雪球凑过去闻。

酸酸的……酵母味!

对,发酵的味道就是这样的。有点酸、有点酒香。闻着不对——比如发臭,那就是发过头了,扔了重来。
【第六步·整形】

拿出来,轻拍排气,别揉。排完气分成三份,滚圆,松弛十五分钟。
他把面团倒在操作台上,手掌轻轻一压,气泡"噗噗"地跑掉,面团瘪下去一层。
周晴把三份小面团滚圆,盖上保鲜膜。

松弛是为了让面筋休息,刚才揉得太紧,现在让它松一松,待会儿才好擀。
十五分钟后。
老柯拿起一份面团,擀面杖一擀,擀成长舌形,然后从一头卷起来,卷成一个小卷。

卷紧,别留缝,三个卷并排放进模具。
雪球学着卷,卷了三次,前两次都散了,第三次勉强卷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卷。

它不听话!!一直弹回去!!
周晴帮她按住一边。

别跟它较劲,松手,让它自己卷,你越用力它越弹。
雪球小心翼翼松手,面团果然自己卷了半圈。

……它自己动了!

面筋有记忆,你给它一个方向,它记住了,就会顺着走。
【第七步·第二次发酵】
三个卷并排放进吐司模具,盖上盖子,放回暖和的烤箱里。

二次发酵,四十分钟,发到模具八分满就行。别发过头,不然烤的时候会溢出来。
雪球又趴在玻璃门上看。

这次我也不许看!

……你刚才已经看了三次了。

我就想看它长大的过程!!
周晴把雪球从烤箱前拉开,递给她一块抹了黄油的吐司边角——上次剩下的。

吃着等。
【第八步·进烤箱】
四十分钟后。模具里的面团发得圆滚滚的,快顶到盖子了。
老柯把模具拿出来,预热烤箱到180度。

上下火180,烤35分钟。

中间别开烤箱门,开了温度掉,吐司会塌。
雪球盯着烤箱里的面团,隔着玻璃看它慢慢膨胀、上色,从苍白变成金黄。

它在变色!!从白色变成……奶油色!再变金黄色!

表皮在焦糖化,糖和蛋白质在高温下反应,产生香味和颜色,这叫美拉德反应。

美拉德……好高级的名字。
周晴闻了闻,烤箱缝隙里飘出一股甜甜的、焦焦的面包香。

闻到了吗?这就是面包房的香味,整条街都能闻到。
【出炉·最激动的时刻】
35分钟。老柯戴上隔热手套,把模具从烤箱里端出来,"铿"一声放在台面上。

趁热脱模,倒扣,颠一下。
他把模具一翻,"咚"一声,一条金灿灿的吐司整整齐齐地落在台面上——表皮金黄均匀,四个角鼓鼓的,像一座小房子。
雪球眼睛瞪圆了,尾巴炸成球

好漂亮!!!像酒店里的那种!!
周晴趁热切了一片,刀切下去,"嚓"的一声,切面雪白细腻,气孔均匀得像蜂窝。

看这个组织——拉丝的。
她把那片吐司掰开,两半之间拉出细细的丝,像棉花糖。
雪球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眯成缝。

……软的!弹的!甜的!外皮脆脆的里面软软的!我成功了!!我做的!!
老柯也切了一片,没吃,举着对着阳光看切面。

……气孔均匀,发酵到位了。
周晴咬了一口自己那片,嚼了嚼,满足地呼了口气。

刚出炉的吐司,什么都不抹都好吃,黄油都不用。
【小食堂·第一期收工】
雪球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嘴里还嚼着吐司,含糊不清。

好啦!今天的小食堂就到这儿!吐司面包,是不是很简单?称材料、揉面、发酵、整形、再发酵、烤——六步!
周晴把剩下的吐司切成片,装进纸袋

吃不完的切片冷冻,早上拿出来烤一下,跟现做的一样。别放冷藏,冷藏会变硬。
周晴把最后一袋吐司扎好,冲镜头挥了挥手。

好啦,下周小食堂第二期,想看的记得订阅,祝大家都能烤出拉丝的吐司。
雪球凑过来,鼻尖还沾着面粉,冲镜头比心

拜拜!下周见!记得揉面别偷懒!!
她挂了直播。
后院的阳光正好落在那条切开的吐司上,切面雪白,气孔细密,像一块被阳光烤过的云。
后院里飘着刚烤完的面包香,暖的、甜的、带着黄油和焦糖的味道。吐司放在竹桌上,热气还没散尽。
小食堂第一期,圆满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