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花店开张后的某个下午。门没锁,风铃没响——因为有人是从后巷翻墙进来的。
准确说,是从后巷翻墙、被阿狼当场按在墙角、然后被宁晚用翅膀扇了一脸灰的人。
阿狼一只手抵着来人的肩膀,狼耳朵警惕地竖着。

谁?
来人被按在墙上,帽子歪了,露出半张脸。脸上贴着一个醒目的K字贴纸,黑色的,像是随手撕的便利贴,边缘还有点翘。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张脸——怎么说呢,像是刚从某个深夜赶稿的屏幕前爬出来的,眼下两团青黑,嘴角却挂着一种"我来了你们完蛋了"的笑。

别按了别按了!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阿K!我叫阿K!
雪球从店里探出头,尾巴警觉地炸了一下。

阿K?谁啊?
阿K被阿狼松开后,扶正帽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走进店里。

你们的创造者,造物主,随便你们叫什么。
他站在花店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板、展示架、窗台上的绿萝,最后落在周晴的账本上。

不错,比我写的还像样。
周晴放下笔,抬眼看他。

你是……作者?

对,阿K。脸上这个K字,别问为什么贴脸上,问就是行为艺术。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K字贴纸,那东西贴得歪歪扭扭,像是贴完之后自己都没照镜子。
【阿K的"视察"】
阿K在店里转了一圈,像视察领地的猫。他摸了摸展示架的木头边缘,敲了敲冷柜的门,最后在窗台前停下了。
阿K盯着那盆绿萝。

这是大栗选的?
大栗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手里还捏着那支缠胶带的铅笔头。

你……你怎么知道?

我写的啊,我还知道你小学那年被老师翻过书包。知道你那支铅笔头用了多久。知道你每次算账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抖一下。
大栗愣住了。铅笔头差点掉在地上。
阿K转头看向雪球。

你也别躲,我知道你直播的时候,弹幕里有人骂你"狐狸精"。我知道你是北极狐,白色的毛不是染的。我知道你每次说"我没事"的时候,尾巴尖都会往里卷。
雪球的尾巴尖果然往里卷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赶紧松开。

……你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监控?

比监控厉害,关于你们所有人的档案,性格、台词、伤疤、秘密。你们是我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他走到江叙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

江医生。你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值过最长的班是三十二个小时。你救过的人里,有一个后来成了连环杀手。你一直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
江叙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的事?那不在任何病历上。
阿K拍了拍江叙的肩膀,力道很轻。

我说了。你们身上每一道疤,每一个秘密,每一个没说出口的念头,我都清楚。
【阿K的真面目】
宁晚收拢翅膀,声音平静但带着审视。

那你来干什么?看看你写的人过得好不好?还是来改剧本的?
阿K在收银台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脸上的K字贴纸在阳光下反了个光。

都不是,我是来……道谢的。
店里安静了一秒。
阿K难得正经,声音低了些。

你们知道吗,写你们的时候,我也在过日子,也在改稿,也在熬夜,也在怀疑自己写的东西有没有人看。但每次我写到你们——写到周晴在账本上写字,写到雪球在直播里说"家不是用来伤害的地方",写到陈知微从家暴里爬出来——我就觉得,值了。
他挠了挠帽子边缘,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今天翻墙进来,不是来改你们命运的。是来……看看你们活成了什么样。比我想象的,好。
【全员反应】
阿狼的耳朵松下来,尾巴也不再绷直。

翻墙进来就为了说这个?你走正门会死吗?

走正门就没有戏剧张力了。
周晴重新拿起笔,在账本上翻了一页。

既然你是作者,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阿K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关于你们的故事得你们自己走。我只负责把门打开,路是你们自己踩出来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才是最好玩的部分——我写了一个开头,但结局,是你们自己活出来的。

那……你会写我们不好的结局吗?
阿K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我可以让你们吃苦,可以让你们受伤,可以让你们哭,但我不会让你们过得不好,也是我对你们的承诺。至于最后的结局,我也不知道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一眼大家。

向阳花店,好好开,绿萝好好养,你们的故事,还没写完。
说完,他拉低帽子,脸上的K字贴纸在转身时晃了一下,消失在巷子口的阳光里。
风铃没响。但他来过。
【尾声·账本上的新一行】
周晴在账本上翻到最新一页,写下:
「番外·阿K来访。脸上贴着K字的人。他说他不会让我们输。我们相信他。」
她写完,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梧桐树。阳光还是那样,不要钱一样泼下来。

他翻墙的时候,好像踩坏了后院两盆多肉,明天得补上。
雪球的尾巴轻轻摆动。

让她赔。

他要是再来,我给她留门。
大栗低头看着铅笔头,笑了。

她记得我那支铅笔。
江叙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巷子口。

她记得我的事。
宁晚的翅膀微微张开,像在拥抱什么。

她记得我们所有人。
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绿萝上,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阿K走了,但他留下的那句话,还在空气里飘着——
"我不会让你们输。"1
文笔真的太会拿捏情绪了,读着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