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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禁止携带大型犬系乡愁

向阳公寓和毛茸茸的大家

除夕前两天,高铁站安检口。向阳公寓远征小分队编制如下:

周晴(领队/背锅位)

阿狼(最大危险源)

小兔(裹成粽子,帽子里塞发热耳罩冒充发型)

雪球(全副武装:口罩+N95+围巾+墨镜=行走的流感科普图)

林晓(编外后勤,负责举身份证)

安检员小哥认真地盯着X光屏。

安检员小哥
安检员小哥

这位先生,您行李箱里装着的……是生牛排吗?

阿狼保持镇定。

阿狼
阿狼

风干肉,特产,真空的。

安检员小哥
安检员小哥

还有这团毛茸茸的是?

老柯在远程语音指导,手机公放。

老柯
老柯

说是羊毛坐垫!可折叠!非活体!

雪球小声嘀咕。

雪球
雪球

坐垫会动吗大哥……你别盯那袋毛看……

安检员小哥
安检员小哥

请把毛绒坐垫拿出来看看。

安检员伸出手,要检查毛绒坐垫。

阿狼僵住。那其实是他舍不得托运、想带回家给爸妈看的旧狼皮围脖(真·自己掉的毛攒的),一捏就塌。

周晴一把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个大红色虎头帽往阿狼头上一扣。

周晴
周晴

这是儿童节庆演出道具!他是C位大老虎!围脖是配套服装!我们要去乡下庙会巡演!

安检员小哥
安检员小哥

……你们单位管得还挺宽。

阿狼头上的虎头帽两侧的耳朵无力地垂下,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嗷”。

安检员摆手放行。五个人同手同脚飘进候车厅。

车厢内·灾难开始。

座位一排三座。周晴、阿狼、小兔一列;雪球和林晓斜对面。

刚坐稳,阿狼就出问题了——高铁座椅窄,他腿长,尾巴没地方放。塞裤子里硌尾椎,塞座椅缝怕夹断,最后只能侧身坐,尾巴搁自己大腿上用外套盖住。

后排小孩无聊戳了戳椅背。

后排小孩
后排小孩

妈妈,前面叔叔包里藏了拖把?

阿狼瞬间后背一僵。

阿狼
阿狼

……

周晴赶忙反手递包薯片给后排小孩。

周晴
周晴

“小朋友,帮叔叔个忙,就别问这些秘密了。”

小孩妈
小孩妈

没事,宠物友好车厢嘛,我看新闻说现在导盲犬都能上。

雪球压低声音,墨镜下滑。

雪球
雪球

导盲犬……老柯说给我们搞了个“特殊艺术团体证明”放你包里了?

周晴掏了掏口袋,抽出一张皱巴巴地纸:

【向阳民俗表演队 · 成员:大老虎、小白兔、雪女、松鼠童子】

落款:王大爷歪歪扭扭签名 + 居委会圆章

林晓
林晓

(捂脸)大爷这字写得像算命先生出的符。

两小时后·本能失控。

高铁进隧道,忽明忽暗。

小兔本来就怕黑,加上暖气太足,困劲儿上来,本能防御机制启动——整个人缩成一团往身边热源拱,精准钻进最近的阿狼臂弯。

阿狼浑身绷紧。

阿狼
阿狼

周晴。

周晴
周晴

别看我,她把你当暖炉。兔子的脑回路:大=安全=可贴。

阿狼低头看着胸前毛茸茸脑袋。

阿狼
阿狼

……我妈都没这么贴过我。

雪球拿出手机,咔嚓拍下这温馨画面。

雪球
雪球

有生之年。狼形防盗门成精了。

更糟的是,对面座的大姨看呆了。

热心大姨
热心大姨

哎哟这小情侣,男朋友长得真野,脾气怪好嘞?小伙子,你这帽子哪买的,给我外孙也整一个?

阿狼虎头帽+狼尾巴+怀里揣兔,嘴角抽搐。

阿狼
阿狼

网上。关键词……猛兽饲养员套装。

大姨又瞄了一眼一旁的雪球。

热心大姨
热心大姨

这闺女戴墨镜怕冷啊?

为了更好地伪装自己,雪球特意用鼻腔发出声音,以此来改变自己的嗓音。

雪球
雪球

我刚做完电疗。

大姨沉默了五秒,往后缩了缩。

车停中途站,上来个穿工装外套的高瘦男生,戴理发店围布那种感觉,手里拎工具箱,径直坐雪球旁边。

理发师摘下手套,瞥了一眼雪球的墨镜。

理发师
理发师

你眼睛发炎了还戴隐形?

雪球直接愣住了。

雪球
雪球

……你怎么知道是发炎?

理发师
理发师

我是Tony,隔壁市开店的。你眼角那圈红是揉出来的,要么花粉要么掉毛过敏,别墨镜捂着,细菌闷更多。

林晓瞪大眼,疯狂给雪球打手语:桃花!!

雪球直接嘴硬。

雪球
雪球

关你什么事,我这是雪女妆造。

理发师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小瓶喷雾。

理发师
理发师

用生理盐水喷在外面,然后用纸巾擦干净吧。这次就不收你钱了,但请务必小心,别让我的工具箱受到污染。

阿狼突然插话,尾巴在下面动了下。

阿狼
阿狼

她是对我毛过敏。别喷她,喷我。

理发师这才正眼看阿狼。

理发师
理发师

……兄弟你口味挺重,玩兽耳Play还带护犊子?

周晴在旁边立刻打岔。

周晴
周晴

我们话剧团!下乡巡演!他演狼,她演雪精!剧情就是他护着她!台词正好这句!

理发师点点头,居然信了。

理发师
理发师

艺术啊。现在文旅复苏可真是不容易。

理发师转头就对雪球轻声细语。

理发师
理发师

那你少揉眼睛,下回来做护理我给你用防敏洗发水,报地名我给你打八折。

雪球耳朵尖红了,但依然嘴硬。

雪球
雪球

谁要找你剪……

理发师笑了笑,露出颗虎牙。

理发师
理发师

“我记住你的模样了,雪精小姐。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斜对面,林晓在备忘录打字:「雪球×虎牙理发师·高铁定情」发群里,下一秒全员手机震。

到站·出站口。

雪飘起来了。阿狼把虎头帽摘了给小兔戴,自己顶着一头被静电炸得更狂野的头发,拖个大箱子。

周晴哈出口白气。

周晴
周晴

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不再被当作戏耍的对象了——

此时,王大爷正蹲在出站口台阶上啃着烤肠。

王大爷
王大爷

接上了!车在后头!阿狼你尾巴露出来了!收收!

阿狼咧嘴笑,但这次是真心的。

阿狼
阿狼

没事,老家没人管。

大巴晃晃悠悠开上国道。雪球靠窗跟理发师互加了微信,小兔睡得东倒西歪,阿狼的尾巴终于光明正大摊在膝盖上,尖儿轻轻搭上周晴手背。

周晴没甩开。

周晴转头看着窗外的漫漫山影。

周晴
周晴

过年这几天……别在家拆房顶啊。

阿狼
阿狼

就算是拆也拆咱自己家的。

周晴
周晴

……谁跟你咱。

车灯切开夜色,远处零星鞭炮响。阿狼想,狼族传说里月亮底下赶路是孤独的,但今天车座太挤、毛太多、吵得头疼——

他希望这条路再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