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苏荔知死过一次,所以她对眼前一黑这个形容比任何人都更有发言权。
毕竟上一次她眼前一黑,是因为一位狂热读者把尖刀捅进了她的胸口,理由是她把反派写得太惨了。
惨到这位读者在社交媒体上连发了三十条长文控诉编剧没人性,最终决定用物理手段替角色讨回公道。
而苏荔知倒在血泊里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我这个反派要是能复活,我跟你姓。
好消息是,她确实复活了。
坏消息是,她穿越进了自己写的剧本里。
穿成了那个被她在剧本备注里反复标注“此女必死”的恶毒女配,也叫苏荔知。
因为苏荔知写小说有个省事的习惯,懒得给龙套想名字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名字安上去。
反正恶毒女配第十集就领盒饭了,她当时想的是谁会记得一个死人的名字。
现在回想起来,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个耳光。
更坏的消息是,她醒过来的时候正被一双手死死地摁在酒店套房的大床上,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 ...喜欢吗?”

“这就是你给我下安眠药的后果。”

“舒服吗?”
那东西是热的,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湿气和清淡的皂香,触感柔软中又带着不可忽视的硬度。
像一块被体温捂暖的玉石塞满了她的口腔,舌根被压得发酸,喉咙深处泛上一股本能的呕意。
但她的后脑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得严严实实,连甩头避开的机会都不给她。
鼻尖被迫埋进一片修剪整齐的毛发里,每一次呼吸都灌满了陌生的男性气息。
是一种冷调的雪松木质香,隐隐压着一股属于人体的咸腥味道。
像是被体温蒸出来的,藏在干净皮囊底下的欲望本身。
苏荔知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她先是意识到自己没死,然后意识到自己嘴里含着的东西是什么。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荒谬感从她的天灵盖直劈而下。
她写的剧本里没有这段,绝对没有。
她写的恶毒女配苏荔知顶多是给女主的咖啡里下泻药,在公司走廊上绊女主一脚这种级别的低级反派。
怎么会一上来就被按在床上干这种事?

“苏荔知,你现在应该高兴坏了吧?”

“你以前怎么说我的来着?”

“哦对,你说苏新皓你就是苏家的一条狗,让你跟我在一起都是抬举你。”

“怎么样?现在被苏家的狗按在这儿的感觉,喜欢吗?”
声音从她头顶砸下来,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慵懒,像是猫在拨弄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
苏荔知甚至能听出那语气里的笑意,不是温柔的笑,是那种掌控者俯瞰猎物时的愉悦。
每一个音节都被刻意放慢了半拍,仿佛他享受的不是她的动作,而是她此刻的狼狈和屈辱。
“唔唔... ...”

那只扣着她后脑勺的手终于松了松,给了她一点活动的余地。
苏荔知几乎是本能的往后一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