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九阶后期的威压,从苏长歌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整个会场瞬间凝固。十万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九阶。
这就是九阶之威。
擂台上,路辞源站在威压最中心。银袍猎猎,神压领域被压缩到只剩周身三尺,脚下玄铁擂台寸寸碎裂。
但他的腰杆,依旧笔直。金眸中没有丝毫退缩。
"九阶……"路辞源嘴角微扬,咳出一口血,"果然……够劲。"
"小辈,你闯我大比,伤我弟子,辱我正道。"苏长歌凌空悬浮,白衣飘飘,"今天,你走不了。"
路辞源笑了:"苏院长,你一个九阶,对我一个五阶出手。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话?"
苏长歌眼神一寒,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剑。"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射出,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圣阶武技——一指斩仙!**
快到极致,也强到极致。
路辞源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他接不住。
九阶和五阶之间的差距,是天堑。是蝼蚁和神明的距离。
"神压·全开!""不死神体!""天神之眼·全开!"
三道防御同时催动。
但不够。远远不够。
嗤——
剑光落下。像一根针刺破一张纸。
神压领域,碎。不死神体,裂。天神之眼,断。
噗!
剑光擦着左肩划过,一条手臂冲天而起。路辞源整个人被剑气掀飞,重重砸进擂台废墟。
烟尘弥漫。
全场死寂。
一招。仅仅一招。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路辞源,就这么被一根手指废了一条手臂?
九阶之下,皆蝼蚁。
所有人今天终于有了最直观的体会。
烟尘散去,路辞源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左肩空荡荡的,九阶剑气在伤口里不断破坏,不死神体修复得极其缓慢。
他喘着粗气,嘴角溢血,金眸中却依旧燃着战意。
"九阶……果然名不虚传。"他抬头,"但苏院长,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
苏长歌眉头一皱。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嘴硬?
就在这时——
"哎呀,苏院长好大的威风啊。"
乐乐不知何时飘到了擂台上空,手里还拿着半串糖葫芦。
"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嗡——
一道三丈宽的漆黑空间裂缝在路辞源身前撕开。
**王阶上品空间异能——空间之门!**
"走了。"乐乐懒洋洋地说。
路辞源看了一眼苏长歌,嘴角一扬:"苏院长,下次再见。到时候,我会亲手打败你。"
他转身踏入空间裂缝,烟辞月紧随其后。
"想走?!留下!"
苏长歌怒喝,抬手一剑斩出。巨大的剑虹劈向空间裂缝。
但——
就在剑虹即将斩中的瞬间,空间裂缝合拢了。
砰!!
剑虹斩在空处,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擂台中央,只剩下那面插在废墟中的黑色旗帜。"七宗罪"三个血色大字迎风飘扬,像在嘲笑整个正道。
全场死寂。
跑了?当着四大九阶的面,跑了?
苏长歌脸色铁青。奇耻大辱!
"苏兄,别急,他们跑不了。"苍玄老祖拄着拐杖飘来,浑浊的老眼中精芒一闪。
"空间能力再强,也强不过九阶的空间法则。"
他抬起拐杖,在空中一点。
嗡——
**九阶空间法则——空间封锁!**
方圆十里的空间,全部被封锁。
"他们最多传送出十里。"苍玄老祖沉声道。
苏长歌眼神一寒:"追!"
---
天澜城外三十里,密林之中。
三道身影踉跄着摔出空间裂缝。
路辞源跪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左肩断口处,九阶剑气还在肆虐。
"妈的……九阶……"
乐乐扶着一棵树,脸色苍白:"那个老东西封锁了空间,十里已经是我极限了。"
"最多一炷香,他们就能追上来。"
路辞源撑着地面缓缓站起,金眸中杀意凛然:"一炷香……足够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简——七宗罪的标记。
"圣子有令,请圣子裁决。"
神识注入,玉简亮起微光,归于沉寂。
烟辞月眨了眨眼:"圣子……要亲自来?"
路辞源摇头:"圣子不会硬拼九阶。但他说过——九阶之下皆蝼蚁,九阶之上……也得看是谁想走。"
---
半炷香后。
轰——!!
四道恐怖的气息同时爆发。
来了。
苏长歌、苍玄老祖、赫连霸、叶凌霜。四大院长,四位九阶,分立四方,将密林团团围住。
"小辈,倒是挺能跑。"赫连霸瓮声瓮气,"不过你以为你们跑得掉吗?"
路辞源抬头笑了:"跑?谁说我们要跑了?"
苏长歌眼神冰冷:"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抬起手就要出手。
但路辞源忽然开口:"苏长歌,你真以为你们四个九阶,就能吃定我们了?"
苏长歌眉头一皱。
苍玄老祖也眯起了眼。不对。三个小辈被四位九阶围住,居然一个比一个淡定。
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怕。
"故弄玄虚!"赫连霸冷哼一声,手掌就要往下拍。
但就在这时——
嗡——
整个天地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虚空渗透出来。不是真元,不是异能,不是神魂——而是某种更本质、更原始、更混沌的东西。
仿佛天地未开、万物未生之前的原始之力。
四位九阶脸色同时变了。
"混沌之力!"苍玄老祖声音发颤。
轰——!!
密林中央,空间裂开一道灰色的、混沌的裂隙。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黑袍。黑发。黑眸。
少年模样,面容俊秀,眼神淡漠得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一步踏出,落在路辞源三人身前。
背对着四位九阶,面向三位罪子。
"圣子。"路辞源单膝跪地,"属下无能。"
烟辞月和乐乐也同时躬身行礼。
黑袍少年微微点头,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四位九阶耳边。
"无妨。九阶……本来就不是你们该碰的。"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四位九阶。黑袍猎猎,黑眸深邃。
四位九阶同时一震。
明明只有五阶巅峰的气息,却让他们四个九阶都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排斥——就像光亮遇见了黑暗,秩序遇见了混沌。
"你是谁?"苏长歌沉声问,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
"凌。七宗罪圣子。"
轰——
两个字像惊雷。
七宗罪圣子!那个传闻中的神秘人物,居然亲自来了?
"混沌之力……你身上的是混沌传承?!"苍玄老祖眯起眼。
凌没有回答。他抬起一只手,掌心一团灰色的混沌之力缓缓旋转。只有拳头大小,却让四位九阶脸色齐齐大变。
能吞噬能量。任何能量攻击,都会被消解、被同化。
但也仅此而已。
苏长歌很快冷静下来。五阶就是五阶,混沌之力再诡异,容量也是有限的。
"装神弄鬼。"苏长歌冷笑,"一个五阶的小辈,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他抬起一根手指。
"再接本尊一招试试。"
**圣阶武技——一指斩仙!**
剑光撕裂空气,转瞬即至。
凌抬起手,混沌之力迎了上去。
嗤——
剑光刺入混沌,滋滋作响。两者互相消耗。
最终,剑光消散了。混沌之力也黯淡了大半。
凌的脸色,微微白了一分。
接住了。但很勉强。
"有点意思。"苏长歌冷笑,"但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他双手抬起。
**圣阶中品武技——万剑归宗!**
轰——!!
十万道剑气爆发,每一道都有六阶威力,汇聚成一条巨大的剑河,倾泻而下。
凌双手抬起,混沌之力暴涨到磨盘大小,疯狂旋转。
十万道剑气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其中。混沌之力不断膨胀,从磨盘到水缸,从水缸到房子。
然后——
速度慢了下来。
越来越慢。
还有三成剑气没吞下去。
凌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撑不住了。
五阶的真元,撑不住圣阶中品的全部能量。
就在剩余剑气即将冲破的瞬间——
"暴食。"
凌轻声开口。
轰——!!
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口从他身后骤然浮现。
**七罪权柄·暴食·无量噬界!**
咔嚓。
剩余的三成剑气,被一口吞得干干净净。
巨口迅速缩小,消失不见。
四位九阶脸色都变了。
两种……不,是七种!
"七种异能……"叶凌霜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苏长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七种异能,每一种都强得离谱。
但那又如何?
五阶就是五阶。
刚才那一击,已经逼得他用了两种能力才接下来,而且消耗不小。
"七种异能又如何?"苏长歌冷笑,"五阶的底子,撑不起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双手结印,周身剑意疯狂攀升。
"本尊倒要看看,你能接几招。"
苍玄老祖脸色一变:"苏兄,你要用那招?"
苏长歌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凌太诡异了,必须一击必杀。
"剑域——"
"开天!"
轰——!!
整座密林被剑意笼罩,无数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柱,直冲云霄。
**圣阶上品武技——剑域·开天!**
苏长歌的成名绝技,九阶后期剑仙的全力一击。
足以开天辟地。
剑柱之下,树木寸寸碎裂,大地开始塌陷。路辞源三人连站都站不稳。
凌站在剑柱之下,黑袍猎猎。他抬起头,眼神终于不再淡漠,而是……凝重。
这一剑,他接不住。
五阶和九阶之间的鸿沟,不是天赋和异能能跨越的。
但凌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伸出手。
"七罪——合一。"
轰——!!
七种颜色的光芒同时爆发。七罪之力在掌心汇聚,融合成一团灰色的混沌。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深邃。
凌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苍白。
七罪合一,对五阶的他来说,几乎是在燃烧本源。
"去。"
凌轻轻一推。
那团混沌迎向了剑柱。
轰——!!
剑柱落下,混沌迎上。
没有爆炸声,只有吞噬。无穷无尽的吞噬。
剑柱在缩短,混沌在膨胀。
一寸一寸,一尺一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等——等混沌之力撑爆的那一刻。
五阶的真元,不可能支撑这么久。
果然——
剑柱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混沌之力的膨胀停了下来。
然后,开始剧烈波动。
撑不住了。
凌的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微微颤抖。
七罪合一的负荷,加上吞噬圣阶上品的消耗,已经超过了他五阶的极限。
"撑不住了吧。"苏长歌冷笑,催动真元,剑柱威力再增三分。
轰——
混沌之力剧烈震荡,布满裂纹,像一面镜子即将碎裂。
一旦碎裂,剩余的剑柱之力会将四人全部绞成齑粉。
就在这时——
凌忽然笑了。
绝境之下,他居然笑了。
"苏长歌。"
凌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入耳。
"你真以为——"
"我是来跟你打架的?"
苏长歌瞳孔一缩。
不好!
下一秒——
凌变了一个手势。不是攻击,而是……收缩。
"爆。"
轰——!!
那团布满裂纹的混沌之力,没有向外爆裂,而是……向内坍缩。
所有吞噬的剑气能量,连同混沌本身,在一瞬间坍缩成一个极小的点。
然后——
湮灭。
无声无息。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剑柱轰然落下,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但原地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极小的混沌裂隙,正在缓缓合拢。
"空间传送?!"苍玄老祖脸色大变,"不可能!我的空间封锁——"
他忽然反应过来。
混沌之力湮灭的时候,连周围的空间坐标一起湮灭了。空间封锁封锁的是正常空间,但如果坐标本身都被消解了……
封锁就失去了意义。
这就是混沌之力的可怕之处——它不只是吞噬能量,它连空间本身都能消解。
"追!"苏长歌怒吼。
四位九阶同时催动神识,搜寻方圆百里。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真元气息,没有任何痕迹。
四个人,凭空消失了。
苏长歌握着剑的手在抖。
不是怕的。是气的。也是忌惮的。
四个九阶围堵一个五阶,让人家救走了人,还从容走了。
奇耻大辱!
"混沌之力……"苍玄老祖喃喃,"连空间都能消解……五千年前的混沌魔君,他的传承……真的现世了……"
叶凌霜轻轻摇头:"他不是打不过……他是根本没想打。"
苏长歌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他来这里只有两个目的。"叶凌霜看着凌消失的方向,"第一,救走他的人。第二……立威。"
话音刚落——
轰——!!
天澜城方向,一道灰色光柱冲天而起。
不只是天澜城。那道光柱以恐怖的速度扩散。十里,百里,千里。
整个东域,都能看到这道混沌光柱。
一个平静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东域。
"我是凌。七宗罪圣子。"
"从今日起——七宗罪,对整个正道宣战。"
"一个月后,七宗罪总坛。"
"八大九阶。"
"敢来——便来。"
轰——!!
光柱消散。天地恢复平静。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了那句话。
七宗罪。宣战。一个月。八大九阶。
四位九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宣战。当着四个九阶的面,向整个正道宣战,还点名了八大九阶。
赤裸裸的蔑视。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苏长歌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走。回天澜城。"
"立刻通知管理局、帝家、道宗、佛门。"
"八大九阶,一个都不能少。"
他看向远方,眼神冰冷。
"一个月后……本尊倒要看看,这个七宗罪圣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四道身影破空而去。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密林。
风吹过,带着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从今天起,七宗罪和凌这两个名字,将响彻天下。
而一个月后的那场约战,将决定整个正道的命运。
风暴,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