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砚接到临时出差通知,她对着手机翻了一圈通讯录,挨个问过去,其他人像约好了一般,不是太忙,就是不在家。
她对着屏幕叹了口气,指尖停在王源的对话框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敲了行字过去。
问个事啊,你这两天在家吗?

消息刚发出去没半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王源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哑,背景里还有火锅哼唧的声音。

刚醒,怎么了?
我临时要出差三天,之前出差都有我朋友照顾着的,但是不巧的是她最近也有事情外出了,所以丸子就没人照顾了。

所以想问问你方不方便。


就这事啊,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什么时候送过来?
明天早上行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我最近没接通告,反正都是在家写歌,正好给我还有两个小家伙作伴。
挂了电话,苏砚还有点懵,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低头看了眼正在沙发上舔爪子的橘猫,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明天要去找新朋友玩了,开不开心~

第二天一早,苏砚拎着猫包,拿着猫粮、猫砂还有各种罐罐站在王源家门口。
刚按响门铃,就听见里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还有狗爪子挠门的声音。
门一开,火锅先探出个脑袋,看见陌生人,尾巴摇得像小风扇,刚想凑过来闻,被王源伸手按住了脑袋。

火锅,坐。
萨摩耶乖乖坐下,还是伸着舌头往苏砚这边瞅,眼睛亮晶晶的。
苏砚弯腰把猫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丸子弓着背探出头,耳朵背成飞机耳,看见火锅,当场“哈”了一声。
火锅吓得往后一缩,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抬头看王源。

你看,我就说它怂吧,绝对欺负不了丸子。
它也就这点本事了,窝里横。

王源将猫粮和猫砂接过拎进去,一抬头就看见客厅角落铺着软软的宠物垫,小团团正蹲在垫子上啃胡萝卜,看见苏砚耳朵抖了抖,继续啃。
旁边还摆着个小小的猫抓板,一看就是新的。
你还提前买了猫抓板啊?


反正早晚用得上。
他说得随意,转身去给她倒水。
苏砚看着那个猫抓板,嘴角悄悄弯了弯。
交代完喂食的量和注意事项,苏砚就准备走了。
丸子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只露出个尾巴尖。
她蹲下来喊了两声,丸子动都不动。

没事,你放心去吧,饿不着它。
那就麻烦你了,它要是闯祸你就教训它,别客气。


交给我就放心吧,路上小心点。
他把她送到门口,火锅跟在脚边,小团团不知什么时候也蹦了过来,蹲在玄关抬头看。
苏砚挥了挥手,带上门走了。
接下来三天,王源每天都会给她发几段小视频。
第一天,丸子蹲在书架最上层,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
火锅趴在书架底下,仰着头守着,守得困得直点头,也不肯走。
小团团在旁边的兔笼里,抱着胡萝卜啃得一脸渣。
配文: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中间隔着一个送饭的我。
第二天,视频里丸子已经下来了,蹲在阳台上晒太阳。
火锅趴在旁边,距离半米远,不敢凑太近,就偷偷用眼角瞟。
小团团钻在火锅肚子底下,团成个毛球睡得正香。
配文:初步建交,目前和平共处。
第三天晚上,苏砚刚下高铁就收到视频。
镜头对着沙发,丸子整只趴在火锅肚子上,团成橘色的一团,睡得呼噜呼噜的。
火锅仰着躺,四肢摊开,一动不敢动,见镜头拍过来,委屈地眨了眨眼。
小团团趴在火锅脑袋旁边,也睡得迷迷糊糊的。
配文:现在已经是火锅身上长猫了。
苏砚看着视频,站在飞机场出口笑了半天。
她直接打车去了王源家,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客厅里三只动物排排趴在地毯上——丸子在中间,火锅在左边,小团团在右边,齐齐抬头看她。
那画面太过和谐,苏砚一时都没敢说话,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这……才三天,就打成一片了?


可不是嘛,火锅现在天天跟在丸子屁股后面,给它叼玩具,比我还殷勤。
王源蹲下来,伸手揉了揉火锅的耳朵。
萨摩耶舒服地眯起眼,尾巴拍得地毯啪啪响。
苏砚走过去想抱丸子,结果橘猫只是抬了抬眼皮,又把头埋回爪子里,压根不肯动。
合着我这三天白担心了,你在这儿过得挺滋润啊。


你看它这架势,还舍得走吗?
那也得走啊,总不能一直赖在你家。

她伸手去抱,丸子“喵”了一声,往火锅身后躲了躲。
火锅还真就往前挪了挪,把丸子护在身后,抬头看着苏砚,一副“你别抢它”的样子。
苏砚都气笑了。
行啊,这就认新主人了是吧?


要不……就让它再住两天?等你忙完这阵再接?反正我也没事,多喂一张嘴的事儿。
他说得轻描淡写,指尖却不自觉地捻了捻衣角,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苏砚看了看三只齐刷刷看着她的小动物,又看了看王源,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再麻烦你两天,等它回来我请你吃饭。


好啊。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客厅的暖光落在他眼里,亮闪闪的。
苏砚坐了会儿,没急着走。
王源靠在沙发扶手上,跟她说着几个小家伙这几天的趣事,指尖漫不经心地挠着凑到脚边的小团团的耳朵。

你都不知道,头天下午你刚走,丸子差点把小团团当猫粮吃了。
啊?

苏砚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闻言差点呛到,放下杯子哭笑不得。

本来两个小家伙相处和谐,丸子贴心的给小团团舔毛,可舔着舔着就不对劲了。

起先丸子先闻了闻,小团团也不躲,静静的享受,闻着闻着,丸子突然张开嘴巴,一下子将丸子的头塞嘴里了。

给我吓得,赶紧将两个小家伙分开,谁知道丸子还冲我发脾气,然后我就跟它讲了好大一会的道理。

可能后面被我整烦了,头一扭去睡觉了。

小团团也被他吓够呛,直接钻到火锅肚子底下,头都不敢露。
这小吃货,怎么对着兔子也下嘴啊!

苏砚笑得直捂嘴,伸手戳了戳小团团的圆脑袋。
小家伙正抱着胡萝卜啃得一脸渣,闻言耳朵抖了抖,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她。
说起来,可能是我买的罐罐或者猫粮的成分里面有兔子,她舔着舔着觉得越来越香,于是起了“杀心”。

王源被她这理由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把往脚边蹭的小团团捞起来一点,轻轻弹了弹它的小脑袋。

合着罪魁祸首在你那儿啊?那我们小团团这顿惊吓,岂不是白受了?
那怎么能叫白受,就当提前锻炼胆量了,你看它现在不就不怕了,还敢跟丸子抢沙发。

她抬抬下巴示意沙发边,丸子正蜷在靠垫上打盹,小团团不知什么时候蹦了上去,蹲在人家尾巴旁边,小心翼翼地揪毛玩。
丸子只是懒懒地甩了甩尾巴,没搭理它。

也是,现在俩人称兄道弟的,天天凑一块儿拆家。

昨天联手把我阳台的多肉刨了半盆,火锅还在旁边望风。
还望风?它这么聪明啊?


聪明没用到正地方。

听见我脚步声,立马坐好装无辜,一嘴的土都没擦干净。
苏砚笑得肩膀都抖,低头看了眼趴在脚边的火锅,萨摩耶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尾巴慢悠悠晃着,一脸憨厚,完全看不出是拆家的同伙。
又坐了会儿,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苏砚看了眼时间,才拎起包起身。
不早了,我先走了,这几个小家伙就麻烦你多照看了,再拆家你就罚火锅不许吃零食,它主谋。

王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苏砚,手指不自觉的握紧。

天都快黑了,你来这还没吃饭吧?

要不要吃个饭再走?
苏砚拎包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
客厅暖黄的灯落在他发顶,他指尖还攥着沙发扶手上的绒布,眼神有点飘,像是话刚出口就有点不好意思,又硬撑着等她答复。
不用啦,我回去煮个面就行。


不麻烦,冰箱里菜都备着呢,本来晚上我也得做,就多添一碗饭的事儿。
他怕她还推辞,又赶紧补了句,语气带了点期待。

正好你也见见小团团干饭的样子,跟小土匪似的,抢火锅的饭抢得可凶了。
话音刚落,趴在脚边的火锅“唰”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满屋子都是它甩尾巴的风声,显然是听见“饭”字,条件反射了。
苏砚被它逗得噗嗤一声笑,低头戳了戳它的大脑袋。
行吧,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一顿了。

王源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转身就往厨房走。

你坐会儿!很快就好,二十分钟!
他拎着围裙往身上系,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苏砚靠在沙发边看着他钻进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切菜的咚咚声,还有抽油烟机轻轻的嗡鸣。
小团团颠颠地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瞅,被王源弯腰轻轻推了出来,它也不闹,蹲在门口蹲成个小团子,乖乖等着开饭。2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