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那么娇弱

第二天鸡刚打鸣，苏砚就起了床，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扎上蓝布围裙钻进厨房，头天晚上她就把糯米泡上了，要给陈婆婆做软糕，怕晌午天热坏了，得赶早做。

王源是被香气勾起来的，穿着拖鞋晃到厨房门口，伸着脖子往锅里瞅：

苏砚手上揉着面，头也没抬。

大刚撸起袖子就凑过去，伸手就往面盆里插，结果粘了满手糯米面，越揉越粘，扯都扯不开。

苏砚笑得直不起腰，赶紧把他推到灶膛边：

大刚蹲下来烧火，没一会儿王源也晃了进来，看见他蹲在灶边，挑眉：

大刚拍着胸脯吹牛，没留神往灶里多塞了两根柴火，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锅底。

苏砚赶紧过来扒出来两根柴火。

王源笑着蹲下来替大刚烧火，控着火候稳得很，阿飞路过厨房，看见蒸笼边滋滋往外冒白汽，转身回屋拿了块干净的粗布条，沿着蒸笼边一圈围严，漏汽的地方立马就堵住了，阿树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掏出小本子一笔一划记配方，时不时抬头往锅里瞅一眼。

没多大工夫，苏砚掀开锅盖，白汽“呼”地涌出来，混着清甜的米香和桂花香，飘得满院子都是，蒸好的软糕白白胖胖，颤巍巍的，她撒上一层干桂花，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苏砚先拿过饭盒，捡最平整的几块装了满满一盒，用干净的布包得严严实实：

看着眼巴巴的王源，顺手也塞了一个到他嘴里，烫的他直跳，又舍不得吐出来，在嘴里又翻炒了一顿，给苏砚竖了个大拇指。

剩下的切成小块，众人围着石磨桌分着吃。大刚一口塞一块，嚼得糯叽叽的，含糊不清地夸：

他吃得太急，差点噎着，王源递了杯水给他，笑着打趣：

正吃着，老周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有点局促地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个布袋子。

大刚嘴里塞得鼓鼓的，挥着手喊，

老周脸一红，摆摆手转身走了，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身后的笑声。

上午剩下的工夫，众人也没闲着。

收拾完厨房，一起扎进后院菜园打理。

大刚蹲在垄沟里捉菜虫，扒着菜叶找了半天，虫没捉到几只，反倒弄了一手泥，还差点把菜苗踩倒。

王源和苏砚跑到远处的篱笆地，摘起了新鲜蔬菜，王源拎着篮子，苏砚在前面摘，不一会就满载而归。

阿树蹲在田埂上翻小本子，念叨着“隔三天浇一次水”。

阿飞拎着锤子，把菜园边上歪倒的篱笆一根根钉牢，免得院角的鸡跑进来啄菜。

到了晌午，老周回来了，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一进门就笑，眼角都带着喜色：

他把油纸包放在石磨桌上打开，是热乎乎的糍粑和油条。

众人围过来拿炸糕吃，外皮酥脆，里面是红豆沙，甜得正好，大刚一口咬掉半块，烫得直吸气：

老周说着脸上的笑意却忍不住。

下午日头弱了些，众人又把院角的杂物归置了归置，阿飞搬着梯子，把屋檐角漏雨的地方换了两块新瓦，省得下雨往屋里滴水，王源爬上去帮忙递瓦，脚下一滑差点踩空，被苏砚一把拽住胳膊，吓出一身冷汗。

王源笑着站稳，把最后一片瓦递过去。

到了晚上，山风又凉了下来，众人搬着小马扎凑在老槐树下乘凉，唠着后天庙会的安排。

大刚掰着手指头数，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王源吐槽他，转头看向苏砚，

苏砚点点头。

苏砚指尖转着凉茶杯，弯着眼睛笑：

旁边大刚立马把脖子伸过来，手举得老高：

王源抱着胳膊，说得干脆，张嘴就列了一串理由。

大刚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撇着嘴往后一靠，目光在他和苏砚身上打了个转，拖长了调子。

王源闻言翻了个白眼，欲言又止。

阿树蹲在旁边，膝盖上摊着那本随身的小本子，闻言慢悠悠抬起头，笔尖还悬在纸页上，扫了王源一眼，只轻飘飘补充着：

短短两个字，像指尖轻轻戳破了层窗户纸。大刚立马拍着大腿嚎起来：

阿飞靠在树干上，抬眼扫了下王源泛红的耳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阿树没出声，眼神只是在苏砚和王源两个人之间穿梭，这两个人这两天可谓是形影不离，他和阿飞两个人心照不宣,唯有大刚一脸茫然的看着几个打哑谜的人。

王源耳尖“唰”地就热了，伸手作势要拍阿树的本子，嘴硬反驳：

他绷着脸故作镇定，可语气明显虚了半截。

阿树继续沉默，只是慢悠悠眨了眨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本子封皮，眼神在俩人身上打了个转又收回来，那模样摆明了“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大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茫然地皱着眉，挠了挠后脑勺：

他琢磨了两秒，突然一拍大腿，嗓门一下提起来，

王源耳尖更红了，伸手作势要扔他个菜叶：

大刚立马举手，笑得一脸坦然。

苏砚坐在旁边，忍着笑伸手拉了拉王源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眼里弯着满满的

大刚一听有好吃饭，眼睛都亮了，立马拍着大腿应下来：

王源悄悄松了口气，侧头飞快瞥了苏砚一眼，刚好撞上她带笑的目光，赶紧又别开脸，干咳了两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砚就轻手轻脚进了厨房，头天晚上蒸好的软糕晾得正好，糯而不粘，她捡最平整的码进铝制饭盒，又拿了一些其他吃食，装的大包小包的就要往外走。

转头就看见我走了进来，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拿在自己手里。

俩人顺着田埂往村里走，晨露还沾在狗尾草上，风一吹就蹭得裤脚凉丝丝的，远处的天边刚泛出点鱼肚白，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气。

苏砚走得慢些，王源就刻意放缓脚步跟她并排，路过一道窄土沟时，他先跨过去，将东西都笼到一只手里，回头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碰着她的手腕，温温的。

苏砚借着他的力气跳过去，弯着眼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