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透进来的光落在榻沿上,薄薄一层,池鱼侧躺着,手臂横过陈浚铭的胸口,搭在他左肩上,手指垂在他肩胛骨外侧的衣料上。她闭着眼没动,能感觉到他胸口压在她手臂下面的起伏,比睡着的时候浅。
我去这胸肌还挺结实啊,还以为陈浚铭是那种瘦鸡。

池鱼内心os
这时候陈浚铭醒了。她感觉到他整个人绷了一下,然后僵住了。他没有把她手臂拿开,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池鱼感觉到他的头偏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看得很安静。从她眉心看到鼻梁,又落到嘴唇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他的体温在升高,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肩膀那一块在发烫。
他的手指落下来,指腹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碰一下就缩回去了,像怕她醒。池鱼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又伸出手,拇指在她嘴角边缘蹭了一下,她的睫毛又颤了,这次幅度比刚才大。
陈浚铭停住了。他低头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他整张脸烧起来了,从颧骨到耳根连着脖子侧面一片通红。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胸口还在起伏。
池鱼终于睁开眼,慢悠悠收回搭在他胸口的手臂,坐起来靠在榻背上。
“陈浚铭。”

他应了一声,声音是哑的,带着刚醒的涩感。
她看着他红透的耳根
“你刚才想亲我?”

他别开脸

“我没有。”
“你耳朵都红透了。”

池鱼靠过来,凑近他
“要不要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浚铭坐在榻沿上整个人定在那里,他看着她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

“……不用了娘娘。”
池鱼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逗他,掀开薄被下榻走到妆奁前,把那卷纸拿出来展开铺在案上。陈浚铭看着她的动作,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今天。”

池鱼把他拉过来站在案前,低头看着纸卷,伸手指着其中一行字
“皇后的人在这个位置写了我宫里人的名字,但她用的是新墨,不是太医院那批旧墨。

陛下只要对比墨迹就能看出来是伪造的。”

陈浚铭低头看着纸页,他站在她旁边,肩线微微松开了。

“你打算在御前用?”
“不。”

池鱼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用亲自出场。”

“静妃的人会替我说,她的孩子被皇后害死自是咽不下那口气。”


“还是娘娘聪明,不用露面就能摆平这一切。”
陈浚铭笑了笑,有些佩服她。
池鱼看着他。
“那是当然。”

那是当然,她这么多年的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
“好了,太子殿下,我留你在昭阳宫吃早膳,不是为了赖床的。”

陈浚铭抬眼看了她一下,耳根还红着,但肩线比之前松了。两个人站在案前,纸卷铺开,日光从窗纸外面落进来。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早膳吃完了……走之前能不能再要一个抱抱。”
“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粘人呢。”

池鱼亲昵的戳了戳他的额头,陈浚铭还装疼叫了一声,看她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让她忍不住的怜爱。
系统在她脑子里弹了一下

“陈浚铭黑化值下降3,当前38。”
池鱼把纸卷卷好收进袖子里
“春盏,传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