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京圈,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晶御华堂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我听说这次江家那位四小姐也来了?”
“江鹿汐?”
“是啊!她平常都不出门,今天居然来参加宴会了。”
“哎,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宁大少爷和江小姐的好闺蜜唐家大小姐唐初薇是男女朋友关系,今天江鹿汐好像就是受邀而来的。”
“我就说呢,那个病美人平时舍不得挪窝,这次居然出来了。”
一个女人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不过要我说,就她那病殃殃的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要……”
话没说完,旁边的同伴赶紧扯了她一把,压低声音说,“别乱说话。这里虽然是宁家的场子,但是这次跟着来的还有江家的大小姐。如果被她听到,我们吃不了兜着走,还是不要随便议论。”
“就是。”另一个也跟着附和,“江家有多宝贝她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还是少说两句。”
那个女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端着杯子转身看向了别处。
是的。
江家和明家很宝贝江鹿汐这个人,简直是往天上捧。
但江鹿汐自打出生起,身子骨就很差。
从小到大都在喝药,没有哪一刻是停下来的。
只要发个烧都能把全家人吓得不轻,因为稍微不注意,就怕她走了。
所以江鹿汐就成了京城有名的病美人。
明家和江家对她宠得不行,那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江鹿汐十八岁生日那天,大办了一场。
两家人是希望能借着这次宴会,让自家的宝贝沾点好运,不要再病痛缠身。
可那次来参加宴会的一个小姐,看到江鹿汐那病殃殃的样子,张口就嘲讽她这么弱,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那句话当场就被江家和明家的人听到了。
两家人立马把那个女人赶出了宴会,还发了律师函。
没过几天,她家的公司就破产了。
那时候江家和明家就放出了话:谁敢对江鹿汐出言不逊,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有人不信邪,好几次都往枪口上撞,结果都被收拾得很惨。
虽然不是家破人亡,但也够他们受的了。
自那以后,没人再敢来触江鹿汐的眉头。
人家是病秧子不错,但这个病秧子的后台,比他们的命都还硬。
谁吃饱了撑着去招惹这样的存在?
要是有,只能说是傻。
二楼休息室。
灯光调得很暗,沙发上蜷着一个人。
江鹿汐靠在沙发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江敏坐在旁边,看着她烧成这样,心里急得不行,又不敢表现出来。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江鹿汐慢吞吞地睁开眼睛,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
她眨了眨眼,目光有些涣散,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姐姐呢?”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像个钩子似的,又甜又黏。
江敏回答,“大小姐还在处理公司的事,等会儿就过来了,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嗯……”江鹿汐应了一声,手撑着沙发想坐起来。
她胳膊有点发软,撑了一下没撑动,又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江敏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把姿势调整好,又在她腰后塞了个靠枕。
江鹿汐靠稳了,偏头看了江敏一眼,小声说,“我能不能不回去?”
她不想回去。
回去了就要吃药。
那个药巨苦,每次喝完舌头都麻半天。
她想起来就犯恶心。
江敏看着她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江敏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小姐,你发烧了,我们必须回去,好不好?”
江鹿汐自己也伸手摸了摸脸,确实烫。
不光烫,整个人还有点晕,像坐在船上一样,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