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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老武遇佳人

综影视:上苍今天又失忆了!?

长剑抵颈,寒意刺骨。

那被砸破头的跟班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眼底杀意暴涨,手腕一翻,剑锋当即往前一送,当真就要直接取她性命!

死亡的恐惧瞬间攥紧了武令晞的心脏,她哪里还顾得上逞强,求生欲拉满。

千钧一发之际,她不管剑锋锋利,抬手死死攥住了冰凉的剑身,掌心瞬间被利刃割出细密血痕,温热的血顺着剑脊缓缓滑落。

武令晞
武令晞

别杀我!

尖锐慌乱的叫喊冲破喉咙,武令晞也顾不上体面,扯着嗓子拼尽全力嘶吼,声量穿透喧闹的大堂:

武令晞
武令晞

杀人了!穹楼当众杀人了!救命啊!有人要草菅人命!

凄厉的呼救声极具穿透力,瞬间响彻整座穹楼一二两层。

原本散落各处用餐、闲逛的宾客闻声纷纷聚拢过来,密密麻麻的人群迅速围了一圈,议论声、诧异声此起彼伏,将这里团团堵住。

就在场面僵持混乱之际,一道轻缓慵懒的声音从人群外悠悠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杨黛其手摇一把素色折扇,步履从容地缓步挤了进来,一身风雅锦衣,眉眼温润,看着一派温文无害。

可当他目光扫过持剑行凶的手下、跪地狼狈的武令晞,再瞥见地上碎裂的桌椅与血迹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与冷沉,转瞬又被温和的笑意掩盖,快得无人察觉。

她抬手轻挥,语气轻松地对着围观众人解围驱散:

杨黛其
杨黛其

散了散了,都不看了,一点小误会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见人群依旧好奇驻足,不肯散去,杨黛其当即高声扬声,抛出了重磅消息,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杨黛其
杨黛其

诸位有所不知,今日我们穹楼清和雅阁,特邀名满天下的乐师杨乐君杨其川登临弹奏,仅此一日、仅此一场!千载难逢的雅乐盛会,何必困于此地看热闹?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杨其川的琴艺冠绝京城,一票难求,众人闻言纷纷心动,大半宾客立刻转身朝着清和雅阁的方向涌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停在原地,似是想看完这场闹剧收尾。

杨黛其余光扫过残留的几人,心知还有外人看着,必须做足场面、稳住穹楼名声,不能落得仗势欺人、肆意行凶的话柄。

她不再理会暴怒的手下,敛了笑意,迈步上前,神色自然,做出一副秉公处置、体恤旁人的模样,俯身轻轻抬手,温和地将跪地的武令晞扶了起来。

当着剩余围观者的面,她语气平和:

杨黛其
杨黛其

一场误会,不必动刀动枪

说罢,她不动声色地侧身,直接将惊魂未定的武令晞带离喧闹人群,缓步往楼阁深处走去。

三楼芳菲轩内阁,武令晞被两个壮汉压着跪在地上,前面椅子上杨黛其端坐着。

两名壮汉反手将她狠狠按跪在地,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钝痛瞬间窜遍四肢。武令晞脊背被强行按直,动弹不得,只能垂着眼,狼狈地伏在原地。

杨黛其慢悠悠端起手边清茶,指尖抚过杯沿,目光淡淡落在阶下跪着的武令晞身上,声音轻柔,却字字带着压迫:

杨黛其
杨黛其

区区无名之辈,也敢闯我穹楼闹事,砸毁器物、伤我下人。你是存心要砸了我穹楼的招牌?

武令晞慌忙用力摇头,发丝散乱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声音带着慌乱的哽咽:

武令晞
武令晞

我没有!我是无心之失,我真的不是故意闹事的!

杨黛其
杨黛其

不是故意?

杨黛其轻轻嗤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凉薄又刻薄:

杨黛其
杨黛其

入我穹楼,损毁物件、动手伤人,百般狡辩抵赖,不是闹事,是什么?

她语气平缓,却直接给武令晞定了死罪。

武令晞喉间发堵,百口莫辩。

她方才仓皇狼狈之际,远远瞥见这三楼雅致的楼阁,还曾心存侥幸,以为这般气质华贵的女子,定是明事理的贵人,能替她主持公道,化解这场无端祸事。

可此刻她才彻底清醒。

哪里是什么贵人,分明是索命的阎罗。

是她天真可笑,误把豺狼当良善。

杨黛其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案,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杨黛其
杨黛其

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留着也是祸患。来人,灌毒

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处置一件无用的杂物

杨黛其
杨黛其

处理干净,死透了再收拾妥当,莫要脏了我穹楼的地方,更不能牵连半点楼中名声

话音落,一旁候着的下人立刻应声上前,端来一碗漆黑浑浊、散发着刺鼻异味的毒药。

武令晞瞳孔骤缩,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心脏,她拼命偏头闭口,牙关死死咬紧,死活不肯张开分毫。

她不要死!绝不要!

几名下人见状,手段骤然粗暴。

一人死死按住她的头颅,一人狠狠掐住她的两腮,蛮力掰开她紧咬的牙关,还有人扬手狠狠扇在她的脸颊。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芳菲轩中响起,一下又一下,力道凶狠。

脸颊火辣辣的剧痛,腮骨被掐得几欲碎裂,唇瓣被强行掰开,剧痛席卷全身。

那碗刺骨寒凉的毒药,终究被粗暴蛮横地尽数灌入她的喉中,顺着食道直直滑入腹内。

下人松开桎梏,武令晞浑身脱力,重重瘫软在地。

不过瞬息,剧烈的痛感骤然炸开,喉咙火烧火燎的发紧、发疼,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烈火灼烧,窒息感裹挟着剧痛,死死缠绕着她。

不远处,方才那三个动手的壮汉毫无顾忌,随意歪坐在一旁的雕花座椅上,慵懒闲散地闲聊打趣,半点没将她的生死放在眼里。

“快点死利索点,待会儿楼上还有局呢。”

“就是,要是这丫头死得磨磨蹭蹭,咱们可就要迟到挨训了。”

零碎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武令晞的耳朵里。

濒死的剧痛中,她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过来。

我不能死。

她心底疯狂嘶吼,翻涌着极致的不甘。

她穿越而来,莫名其妙卷入这场祸事,什么都还没经历,什么都还没看透,凭什么要这样憋屈、狼狈、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被人随意灌毒,像垃圾一样丢弃,连死都只是耽误旁人赴局的累赘。

就算要死,她也绝不要是这样窝囊、卑微的死法!

求生的执念压过了蚀骨的疼痛。

武令晞咬紧残存的意识,开始拼尽全力挣扎,双腿用力胡乱蹬踹,身子剧烈扭动,喉咙里挤出细碎又凄厉的哼唧声,故意闹出极大的动静,装作中毒后痛苦挣扎的模样。

折腾片刻后,她骤然全身一僵,四肢彻底垂落,双目虚睁,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声息,宛如已然毒发身亡。

那几人见状,笑着起身过来查验。

一人弯腰,随意伸出手,朝着武令晞的鼻下探去,想要确认她是否断气。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肌肤的瞬间,武令晞屏住了所有呼吸,胸腹纹丝不动,彻底伪装成一具冰冷死寂的尸体。

那人的指尖堪堪悬在武令晞颈侧,正要探触脉搏,身后同伴骤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人拽了回来。

“别费劲验了,死透透的还能有假?”那人语速极快,透着几分急迫,“我刚听见楼上有动静,还有黛大家的声音,重头戏马上要开始,咱们再耽搁就赶不上了!”

两人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同伴,随口撂下一句:“这摊子事归你收尾了,处理干净点。”

话音落,二人再不看地上死寂的武令晞一眼,脚步匆匆,转身踏出芳菲轩房门,径直赶去楼上宴席。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最后一人留守。

他被强行留下收拾烂摊子,满心不耐与窝火,脸色阴沉得难看,站在原地低声骂骂咧咧,满口都是抱怨。

“倒霉催的!好事轮不上,收拾死人的脏活累活全落我头上!”

他忌惮楼上的贵客,不敢在主楼喧闹,小心翼翼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后,弯腰粗鲁地架起武令晞软塌塌的身子,半拖半扛,快步绕开前厅人流,从穹楼僻静的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巷口阴暗潮湿,正停着等候收运垃圾秽物的秽水夫。

那壮汉懒得多费手脚,随手摸出两枚铜板,甩手丢给对方,语气粗鄙敷衍:“这死人给你了,找个荒郊野地扔了,手脚干净点,别让人发现,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秽水夫应声应下,壮汉一刻也不多留,转身便折返回了穹楼。

连日紧绷求生、又强忍剧毒煎熬的武令晞,硬生生靠憋气装死拖完了漫长的片刻。

毒药在腹内持续灼烧,药性渐渐扩散,让她意识阵阵昏沉迷糊,视线朦胧发黑,整个人如同漂浮在云雾之间,只剩心底一丝求生的执念死死吊着神智。

模糊间,她察觉到身上的禁锢彻底消失,冰冷的夜风拂面而来,已然身处空旷无人的巷外。

没有丝毫犹豫,她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指尖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深处,剧烈刺激喉管,想要将腹中剧毒尽数催吐出来。

可毒药已然融入脏腑,喉间干涩紧绷,任凭她如何抠挖,半点呕吐物都吐不出,只有钻心的灼痛翻涌周身。

武令晞咬牙撑着发软的四肢,艰难从冰凉的地面撑起半截身子,昏沉的视线里,精准锁定了巷口堆叠的几只泔水桶。

她手脚并用地匍匐爬过去,浑身无力,每动一下,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撕裂。

靠近桶边时,她猛地抬手,用尽最后余力狠狠推翻了最外侧的一只泔水桶。

哗啦一声巨响!

桶内积攒的残羹剩饭尽数泼洒在地,软烂的米线、发黄的菜叶子、混着汤水油污的残渣、各色发馊的杂物乱糟糟铺了一地,酸腐油腻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刺鼻的异味疯狂刺激着感官,生理性的恶心感瞬间席卷全身,翻江倒海的眩晕死死缠着她。

可武令晞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能停下。

她清楚,不彻底催吐净毒素,今日必死无疑。

她俯身抬手,胡乱捧起地上混杂着馊水、残食的污秽之物,闭着眼、忍着极致的恶心,硬生生往自己嘴里填塞。

腐烂酸臭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黏腻浑浊的触感折磨着感官,极致的恶心感彻底冲破了所有桎梏。

不过片刻功夫,她猛地俯身,胸腔剧烈起伏,再也克制不住,弯腰疯狂呕吐起来,腹中残留的药液、刚塞进嘴里的污秽杂物尽数倾泻而出,连带五脏六腑都在剧烈抽搐颤抖。

他本是穹楼最底层做工的粗人,见惯了脏乱场面,心中毫无波澜,只想着赶紧拖走尸体、完工交差。

可刚跨出门,一眼就看见本该毒发身亡、彻底断气的女人,正蜷缩在地,张口不断呕出乌黑秽物,身子微微抽搐、喘息不止。

惨白的脸、凌乱的长发、满地污黑的毒物,配上她明明“已死”却兀自动弹、呕吐的模样,在空无一人的幽静楼阁里,诡异到了极致。

秽水夫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双眼骤然瞪得滚圆,手里的木桶“哐当”砸落在地,滚出老远。

整个人瞬间头皮炸裂,浑身汗毛根根竖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活了大半辈子,清运过无数脏污,处理过不少尸身,从来没见过这种怪事——明明被灌毒处死的人,居然没死,还在地上吐秽物!

“鬼、鬼啊——!!”

凄厉破音的惊叫骤然冲破寂静,秽水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门槛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疯狂倒退,脸色惨白如纸,瞳孔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连滚带爬,根本不敢再看武令晞一眼,嘴里疯了似的嘶吼尖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活、活死人!诈尸了!!诈尸了!!”

武令晞咬着舌尖,靠那点刺痛强行拽回涣散的意识,她想张口喊救命,可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晚风刺骨,刮得她脸颊生疼,心口闷得发慌,喉间腥甜阵阵翻涌。

眼前天旋地转,漆黑的夜色彻底吞噬了视线。

武令晞脱力晕厥过去。

意识深陷混沌,周遭的风声、人声都变得遥远模糊。

朦胧光影里,一张清隽温润、清雅绝尘的眉眼缓缓浮现,干净又熟悉,是她在现代还没穿越前隔着屏幕,反复凝望、无数次心动的模样。

是余楹初。

是余楹初!

是余楹初!!

极致的虚弱让她分不清虚实,唇瓣无意识地轻轻翕动,气若游丝,吐出破碎又呢喃的三个字。

武令晞
武令晞

余……楹初……

巷口晚风轻拂,夜色幽深。

一袭素色长衫的余楹初正缓步穿行在后巷,身姿挺拔清雅,气质温润出尘,与这破败偏僻的后巷格格不入。

耳畔忽然掠过低微细碎的呼唤,清晰念出她的名讳。

余楹初脚步倏然顿住。

她微微侧目,眸光落下,精准锁定了路面上静静躺着的武令晞。

少女衣衫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干裂泛青,发丝散乱地铺在青石板上,浑身透着奄奄一息的破败感。

不用细看,不用细想。

穹楼后巷,深夜倒地,这般狼狈模样,定然是得罪了穹楼的人,被活活整治后丢弃在此的可怜人。

余楹初眉峰微蹙,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疑惑,心底暗自思忖:陌生人,怎会认得我的名字?

紧随她身侧的舒则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护在她身前,眉宇间满是警惕,低声抱怨:

舒则
舒则

娘子,我就说不该走这后门。偏僻脏乱,尽是些不明不白的人,平白惹一身晦气

余楹初目光淡淡扫过巷尾幽暗的光影,嗓音清和沉稳:

余楹初
余楹初

前门今夜宾客繁杂,眼线众多,反而更危险。我今日心底一直莫名心慌,总觉得前路不妥,才择了僻静后路,无妨,我们走快些便是

说罢,她收回目光,便要抬脚继续前行。

可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原本晕厥在地的武令晞,像是抓住了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凭着残存的求生本能,猛地颤巍巍抬起手,指尖无力伸张,死死攥住了余楹初垂落的素色衣角。

布料被轻轻扯住,力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武令晞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气息破碎断续,带着哭腔的哀求软糯又凄楚:

武令晞
武令晞

姐姐……救、救……我……

那一声孱弱的姐姐,细碎又可怜,直直撞进人心最软的地方。

余楹初脚步再次停下,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动容,心底的冷漠瞬间被几分柔软撼动,垂眸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女,已然动了恻隐之心。

可不等她生出半分迟疑,身侧的舒则神色骤冷。

她绝不允许任何不明之人近身、拖累自家娘子。

寒光乍然一闪!

腰间长剑利落出鞘半寸,凛冽的剑锋贴着布料划过,力道精准又凌厉,瞬间挑开了武令晞死死攥着衣角的手。

力道干脆决绝,不带半分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