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洞穴后,众人决定去找帕西瓦尔,希望能够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然而,琉滋刚一抬头,便惊讶地发现周围的景象竟是如此陌生。原本应该在洞穴上方的天坑不见了,城镇和村子也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片宁静的公园草地。
“慕斯卡,科罗特,这是哪?”琉滋十分不解,安特的计划不是利用爆炸引发地震和坍塌活埋天坑里的村落吗?
“天坑以北几十里的大型湿地公园,”慕斯卡举着电脑,“如果真按你说的那样,爆炸之后只有这里会发生塌陷,但天坑或多或少也会有点影响就是了。”
“啊……也是哈,毕竟在底下走了都有很久的路程了……”
“难道这些家伙连爆破点都没搞清楚就贸然行动了?真是不像话的反派!”达克尼斯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看样子,我们更有必要去会会他们了。”
“那个……我觉得局长并不会是那种……反派什么的……”克蕾尔拉着琉滋的衣角,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啊?他不是想把你们都炸死在地下吗?”达克尼斯双手抱胸,振振有词地说,“你也听到了吧,他和那个集团话事人达成了交易,怎么可能不会是‘反派’?还是说,这么求情,你是他什么人?”
“他……他是我的养父……”克蕾尔低着头,面露难色,“我的生父生母早年在矿道遇难身亡,帕西瓦尔局长收养了我……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养父?”琉滋看着她,也不好说些什么,“总之我们先过去看看他吧,说不定是另有隐情呢。”
“现在是下午五点二十六,安全局离下班还早着,”慕斯卡看了看时间,“既然你们都安全了,我和科罗特就先走了,本来就是被麦格硬拉着过来的。”
“啊,果然是他……”达克尼斯笑着赔罪,“抱歉抱歉,麦格就是这种人。”
“虽然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你们还是小心点为好。”科罗特临走前招了招手。
“感谢外援!”琉滋目送两人离开,“和帕拉斯的关系打好果然不是坏事。”
“事不宜迟,还有好多事情还等着被证实!”达克尼斯向马路边上飞奔。
“喂!你跑错方向了!”克蕾尔大喊着跟了上去。
不对劲的地方吗?琉滋短时间也想不来什么,总之先去再说吧。
来到安全局的总部楼门口,只见那里围满了人,议论纷纷,还被警戒线围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达克尼斯冲向前去,只见现场地面上布满了破碎的玻璃渣,大门存在被暴力破开的痕迹。
“得进去看看,”琉滋跟了上来,“你去跟警员交涉一下,克蕾尔跟我进来。”
琉滋翻过警戒线,在警员的提醒下绕开关键点位,来到帕西瓦尔局长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局长俯身趴在办公桌上,他的手边有一个沾染着血迹的遥控器一类的东西,鲜血从脖颈和胸膛处流的满地都是,溅起的血滴已经染红了挂在墙上的钟表,房间里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残片,却都不属于现场的任意一个玻璃制品。
检查了一下尸首,伤口处是明显的切割型伤痕,伤口内部存在较为完整的尖锐锋利的玻璃残片。
“帕西瓦尔叔叔……怎么会……”克蕾尔捂着嘴,转过身去,她无法直视唯一的至亲就这么死在眼前。
突然,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琉滋顺手接通,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老头,都这么久了那个坑一点动静都没有是怎么回事啊?”
是安特,见得不到回应,他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我说话你听不见吗?要是心软了,别忘了我会让你和贫民窟的人一块不好受,别不识好歹!”
电话被啪的一下挂掉了,琉滋显然是明白了什么。
“有人在杀害掉帕西瓦尔之后终止了水晶的爆炸,会是谁呢?”转身看着哽咽的克蕾尔,“但很显然,帕西瓦尔局长还是想做到那个地步。”
达克尼斯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凶杀案!?我……我不擅长这个……”
“就没让你去查案子……”琉滋有些无语。
“不过,警员们说暂时也没有任何线索,现场监控只抓拍到一个黑色衣服的人出现过,随后监控就被什么破坏掉了。”达克尼斯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琉滋。
“算了,这些不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内,收班吧。”琉滋转身就要离开。
“诶?真假?那这个……”达克尼斯指了指孤零零的尸体。
“这些就是诺兰他们自己的事情了,”琉滋仍坚持己见,“不相干的事我不想掺和,倒不如问问克蕾尔,她有什么打算。”
达克尼斯看向她,克蕾尔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养父不在了,诺兰的话事人需要有人去受理,”克蕾尔转头看着趴在办公桌上的尸首,“我是他唯一合法的继承人,我要去接手他的工作……”她下定了决心,也决定一定要追查杀害帕西瓦尔的凶手。
“那,祝你成功……”琉滋意味深长的笑着,“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集团,但至少目前,你选择接受,这理事权就暂时无法被他们夺走,很明智的选择。”
“但是……我什么都不懂……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克蕾尔恳求他的协助。
“这就算另一委托了,你付得起这个价格吗?”琉滋扭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
“诶……这个……”克蕾尔无言以对,看着她稚嫩的人生经历,琉滋没有说什么,走到门口,指了指放置在角落里的扫把。
“作为局长,在这么乱的环境里怎么工作,反正那些警员也留过照片了,清理干净,把尸体处理好,剩下的事,到时候再慢慢考虑不就好了。”
“考虑……”
“你可是话事人,正确的选择,可都是你说了算……”琉滋拉着达克尼斯离开了诺兰。
“正确的选择……吗?”克蕾尔深吸一口气,“总之,绝对不能让那群上等人的阴谋诡计得逞。”
“先去协助一下警方的调查吧!”
窗户外面,一个人影在那里听了很久,等候到房间里传出有人出去关门的声音时,那人才透过窗户看向里面,与尸体眼睛的视线对上。
路上,达克尼斯问琉滋:“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没问题吗?”
“虽然她年龄并不大,但就光以她孤身前往那个矿道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坚强,这是她的成长过程,她会是比任何人都合适的领导者,我们没必要插足,”琉滋想了想,“其次,关于那个什么什么天幕集团,有好多事我还想去亲自会会他们。”
几人来到一个巷子口,里面散发着让人望而却步的威压,“就是这里,虽然是大公司,但背地里干着不是人的勾当,这个巷子口的环境已经足够高贵了。”
巷子深处,只有一个地下室专用的地窖钢门,达克尼斯上前抓住把手拽了拽——纹丝不动。
“锁住了?”他回头问。
“不只是锁,”琉滋蹲下身,指尖贴着门缝边缘轻轻划过,“还有附加的防护术式。”
琉滋打开手机,重新联系到正在返途中的慕斯卡:“抱歉打扰到你回家的兴趣了,能帮忙看下这个吗?”
琉滋将通话转为视频,将眼前的地窖口展示给慕斯卡。
“是个复合式的闭锁结构,机械锁芯加上三层魔力回路,每一层的解锁路线非常精密。”
“那能解开吗?你不在现场是不是不太好操作啊。”达克尼斯起身询问。
慕斯卡没有回答,只见琉滋的手机摄像头被他设置了什么术式,对着地窖口进行了扫描。
“回路的架构跟老派,但加密方式很新,请给我五分钟时间,还有,对于擅自侵入你的手机系统,我提前道歉。”
“五分钟就这么干等着吗?”达克尼斯环顾四周,巷子口昏暗僻静,虽然没什么人经过,但他总觉得这种安静有些过于刻意了。
“四分钟吧。”慕斯卡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只能听到那头传来的电脑键盘打击声。
琉滋靠着墙,抬头望着巷子上方逼仄的楼层缝隙透出的天色,不知在想着什么。
“大概……就这样吧……”慕斯卡点击了最后的回车键,“已经完成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一路平安。”
“啊辛苦了,”琉滋挂断电话,听到地窖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机械咬合声,紧接着“咔”的一声,钢门弹开了一条缝,“准备出发吧。”
达克尼斯抓着门沿拉开地窖门,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金属粉末的气味扑面而来,下面是一段深不见底的阶梯,墙壁两侧嵌着声控感应灯,一盏接着一盏向深处亮去。
达克尼斯探了探头:“怎么感觉……跟进了墓穴似的。”
“说不定就是呢。”琉滋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率先迈下第一级台阶。
脚步声在狭窄的阶梯间回响,带着不可回头的笃定。在他们身后,地窖口缓缓合拢,将巷口最后一线光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