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

清冷月光冷漠的洒在空旷的街道上，现在夜已深，街上已经鲜少有人走动，天凤鸣整座楼的灯，只有最顶层和一层还亮着几盏灯。

他坐在路边的石凳上，身着便装，夜风的凉意渡过他的眼底，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孤寂。

他回想着过往的记忆，脑海里一旦浮起那些话，他的脑袋便会一阵刺痛。

就好像他忘了什么，记忆也跟着错乱。

他伸手捂着脑袋，手指微微轻颤，好像在隐忍着什么，面罩更是让他有点喘不过来气。

张小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脑袋，那双锐利的眸子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变得有几分茫然。

“小鱼副官，我家小姐马上就要和九爷订婚了，实在不便与外男单独相见，如果您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我代转为给小姐。”

他眼中掠过的几丝希冀，瞬间暗淡了下来，他也觉得自己奇怪，明明都知道她要订婚了，为什么还要凑上来。

她能找到门当户对，相配对的人家，他理应高兴才是。

张小鱼眼中掠过几丝无措，皱着眉，有些呆呆的，可他的心却又忍不住的钝痛，他抬头望了一眼最顶层楼的灯光，窗户那里似乎有人影晃过。

“小鱼副官？”

“没事，你回去吧。”

张小鱼强行将自己的目光挪开，站起身，想要挪动脚步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不听使唤一样，每迈一步都格外艰难。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手背的青筋隐隐凸起，握成了拳头，拧着眉头，呆然的望向某处。

是她不想要自己了，是她先玩腻跑了。

不对……是他一直拒绝了，这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这样的身份和境况无法与她相匹配的。

他有时会摘下面罩，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看向那块丑陋的疤痕，想起那晚他被族人用刀割过自己的脸，血淋淋的。

涌起那时的记忆，他气血翻涌，浑身燥热，脸上另一块更醒目的纹身又会浮现出来。

每当它浮现一次，就让他无法敢用这张脸面对她，耻辱和卑微的感觉只能让他用面具当作遮掩，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推开她。

可他卑劣的又在心底惦记着，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一眼，面对她的所有热情和心意都不敢有所回应。

她离开时，他的目光会追随。

她表白时，他每一次都会轻声应下。

她受伤时，他克制不住面罩后的真心，总是忍不住流出几丝真情。

他能看懂她的每一次眼神，可他只敢躲在面具后，不敢有所回应，她不该浪费时间在他这种人身上。

他的命随时会丢掉，他的真面目永远只能藏起来，他是个胆小鬼，他不敢安心的接受她这样的好。

他会愧疚，会内心不安。

其实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就注意到她了，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在别人家随意乱瞟。

直到她抬起了头，直勾勾盯着自己，那眼神直白炽热，他从未被人那样看过。

不是带有偏见的，而是真的在欣赏。

他离开的那么快，根本就是落荒而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