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货在什么地方”

清朗平静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杀意，不禁让跪在地上的女人打了一个冷颤。

“曼陀罗大人，这是最后最后一个知情人了……”

一旁站着的卷发男人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声音因为胆怯而颤抖。

女人听到这句话似乎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砰——”

一声枪响过后，女人还来不及震惊的面孔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血窟窿，血色轻轻亲吻着开枪人的白色手套。

“曼陀罗大人，这……”

还没等那个卷发男人说完，被称为曼陀罗的男人就打断了他。

“箱子里还有个小的”

绿色的瞳孔在夜里像是闪着寒光的刀锋一样，轻轻挪动便对上了那一缝隙里害怕的眼睛。

卷发男人显然没想到曼陀罗会这么说，神情愣了一瞬，随即立马一脚踹开了木箱的门。

另一旁的男人见到是小孩子，想要劝告。

“曼陀罗大人，这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你看……”

曼陀罗摘下帽子，摘下手套，用手拢了拢半扎的白色碎发。

男人见到那一头白发，把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当年曼陀罗大人也只是个孩子……

“孑叔要是喜欢小孩子，就到乡下当老师”

孑叔显然愣了一下，难得这小子还记得他喜欢小孩子，正欣慰着，又听到曼陀罗补了一句。

“组织不留有同理心的人”

孑叔轻笑一声，用手扶了扶眼镜，满是皱纹的手配上花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普通老人。

“我一把老骨头了，身手不如从前，要不是曼陀罗大人，估计早就被组织偷偷处理了”

曼陀罗将摘下来的帽子扣在了孑叔的脸上，一声枪响过后结束了任务。

————

黑发男人沉默的看着一路的尸体，以及那地上熟悉的曼陀罗花，一只开的圣洁的曼陀罗插在透明的玻璃瓶中，瓶中装着清水，像是怕它枯萎。

栗发男人熄灭了嘴中的香烟，摸了摸下巴表现出一脸愤恨。

“这分明是在挑衅我们，可恶，连那么小的孩子也…！”

“冷静方彦，这已经是我们遇到的第四起曼陀罗花案件，死者之间没有关联，却都牵扯到了一个组织”

名为方彦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替那些无辜的人感到愤怒。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黑发的男人低下了头，警戒线外，他的神情被刘海遮挡了一瞬，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看了一眼孩童尸体后带着方彦来到一个胡同。

检查过周围后，他扬起一个阳光的微笑，一手搭上方彦的肩膀，轻声在方彦耳边说了什么。

“不行！”

方彦一把甩下黑发男人的胳膊，似是没想过方彦的反应会这么强，男人退后着踉跄了一下。

方彦点了根烟平复了一下心情，把烟头碾碎丢进垃圾桶，回身挥出一拳直直朝着黑发男人身后的墙壁。

黑发男人反应过来，立即拿手掌包住了拳头，才不至于让方彦的手指骨折。

“暮令，你疯了吗？！”

“你我都见识过那个组织的残忍了，你还要往枪口上撞！”

被称作暮令的黑发男人抬头对上方彦愤怒的目光，淡淡摇了摇头，语气温柔。

“我没疯，方彦，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见方彦还板着脸，暮令故作得意的开了个玩笑。

“我还是你的队长，对队长大呼小叫可是要受处分的哦”

方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对上暮令那双闪着光的蓝色眸子。

“之后我会自己去领处分”

方彦垂在身侧的拳头咯吱作响，暮令敢确定，自己再待下去免不了一顿毒打。

“队长，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总部”

突然转移的话题让暮令愣了一下。

看见方彦像是生离死别的神情，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听从安排，我一会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