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簇拥着慕容清译与任素素,沿着大路返回航校主会场。
远远便能听见一片嘈杂的争吵声,停机坪外围围满了留下来观望的宾客、航校教员与学员,人群正中,霍老爷面色铁青,正气正言辞地对着一众宾客控诉。
霍老爷:诸位都看一看!这件事明摆着,这架飞机就是慕容家一早就设计好的圈套!蓄意想要置我于死地!
周遭宾客窃窃私语,不少人交头接耳,场面一片混乱。霍宗奇站在霍老爷身侧,在一旁附和造势,句句都将祸事推到慕容家头上。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的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慕容清译迈步走了上前,一身衣衫还沾着泥土草屑,额角的伤口格外显眼,神色却十分淡然。
慕容清译:霍家老爷,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方才登上那架飞机的,全都是我们慕容家的人,可没有半个霍家人。我们慕容家总不至于费这么大功夫,专门要害自家人吧?更何况原本叶老师也要一同登机,叶老师是本校聘用的飞行教员,和我们各家恩怨毫无牵扯。
话音落下,慕容清尧紧跟着上前,顺势接下话头。
慕容清尧:清译说的句句属实。霍老爷口口声声说是我们慕容家设计,可到现在,却拿不出半点实质性的证据。空口白牙栽赃,怕是难以服众。
霍老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依旧不肯罢休。
霍老爷:本来这一趟,该是我登上那架飞机!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当中什么人心存报复,蓄意布置!
这时任素素缓步上前,站到慕容清译身侧,语气平稳,却字字锋利。
任素素:倘若我们当真想要加害霍老爷,方才我们又何必出言阻拦?又怎么会亲自登上这一架由霍家提供的飞机以身试险?照这样论,飞机本就是霍家这边提供,谁又说得准,霍老爷是不是一早就清楚飞机上藏有炸药,才迟迟不愿登机,反倒变相让我和二少上去,替霍老爷挡下这一劫?
一句话掷地有声,围观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慕容清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任素素,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紧跟着开口。
慕容清译:是啊。霍老爷不但没有半句道谢,反倒好似还在后悔方才没有坐上那架飞机。若是您上去了,刚好就能坐实我们慕容家蓄意加害霍家的罪名,岂不正好。
霍宗奇顿时上前一步,怒气冲冲。
霍宗奇:你们简直一派胡言!分明就是你们慕容家暗中筹划,想要加害家父!
慕容清译:呵。霍家哪里有那么大的分量,值得我们慕容家费尽心思布局加害?论家底势力,我们本就压你们一头,何必多此一举。
他神色冷了几分,目光直直看向霍老爷。
慕容清译:霍老爷若是拿不出实质性证据,一味在这里当众栽赃我们慕容家,那我们慕容家,可就不客气了。炸药出在你们提供的飞机之上,我们慕容家两个人险些当场殒命,我们尚且还没有找上门算账,霍老爷反倒死死咬住我们不放。
霍老爷被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不断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霍宗奇瞥见霍老爷暗中递过来一道眼色,心里立刻明白,眼下局势已经讨不到半点便宜,再争辩只会更加难堪,只能硬着头皮丢下一句场面话,扶着霍老爷,准备就此借台阶离场。
霍家一行人面色难看,匆匆带着随从离开了航校会场。
围观宾客见主角已经离场,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人群散开,慕容清尧立刻走到慕容清译面前,上下打量他身上的擦伤。
慕容清尧:清译,你没事吧?
慕容清译:暂时死不了。2
这段对骂看得我太爽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任素素。
慕容清译:砚知呢?还好吧。
任素素:多亏了清译,我并无大碍。
任素素抬眼,正好对上慕容清译望过来的目光。二人对视一瞬,任素素率先移开视线。
慕容清译低低笑了一声。
慕容清译:这么说,大嫂这一次可是欠我一个人情咯。
慕容清尧闻言不由得失笑。
慕容清尧:你大嫂欠你什么人情,大家都是自家人,危难之时本就应当互相照应。
不远处,慕容夫人与慕容锦瑞也已经赶了过来。
慕容锦瑞:好好一场开学仪式,平白无故飞机怎么会突然爆炸?到底是什么人,存心想要害我们慕容家。
慕容夫人:不管幕后之人是谁,都休想动我们慕容家分毫。
慕容锦瑞目光落到慕容清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阴阳。
慕容锦瑞:你倒是命大,遇上这么一桩大事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慕容清译抬眼淡淡回了一句。
慕容清译:没能如你所愿,我命大
慕容锦瑞:你!
慕容夫人:行了!
一场闹剧闹得鸡犬不宁,一刻都不得安宁,我们先走。
慕容锦瑞狠狠瞪了慕容清译一眼,紧跟着慕容夫人一同离开。
会场之内只剩下自家人,慕容清尧转头看向二人。
慕容清尧:清译,你送大嫂先回去休整吧。这边航校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堆后续事务还需要我留下来处理。
慕容清译随意点了一下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慕容清尧(对着任素素温和开口):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任素素:好。你这边处理完,也早些回家。
慕容清尧:嗯。
二人辞别慕容清尧,一同走向停在外边的轿车,一同上车返回慕容公馆。
车厢内空间狭小,只剩下慕容清译与任素素两个人。
车窗外夜色沉沉,沿路街灯的光影一晃一晃落在二人脸上,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