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是从以前那个家跳出来了？

沈桉抱着小鼓站起来，转身往婴儿房走。贺峻霖跟在后面半步，路过沈丽华的时候笑了一下，笑得特别标准："阿姨您喝茶，茶凉了我给您换。"

沈丽华说"不用不用"，贺峻霖已经端走了。

婴儿房里，沈桉把小鼓放在床上，坐在旁边没动。贺峻霖跟进来，把门虚掩了一道缝，小声问："沈桉姐，你还好吗。"

"好。"

"那个是你姑姑？"

"嗯，堂姑。"

"她说话……"

"一直那样。"沈桉低头看着小鼓，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小鼓的头发，"以前我们家出过事，她借过钱。后来每次见面都要提，好像我们家欠她一辈子。"

贺峻霖蹲下来，看着沈桉："她刚才说那些，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沈桉说，"就是烦。"

小鼓在床上翻了一下，小手攥住了沈桉的手指。沈桉低头看她，小鼓睁着眼，黑眼珠亮亮的，看着她，然后小手动了一下，像在拍她的手背。

沈桉笑了一下："你也觉得她烦是不是。"

小鼓眨了一下眼。

贺峻霖蹲在旁边看到了小鼓眨眼，没说话，但他掏出手机，在群里飞快打了一行字：

贺峻霖收手机，蹲在小鼓床边没动。

客厅里丁程鑫到了，进门的时候沈丽华抬头看了一眼："哟，又来一个。"

丁程鑫笑了笑："阿姨好，我小鼓叔叔。"他也没多解释，往沙发一坐，低头看了赵鸣一眼。赵鸣被他看了一眼，把视线挪开了。

宋亚轩和刘耀文前后脚到了。刘耀文进门的时候拎了两瓶酒，放在餐桌上就去婴儿房门口探头："沈桉姐，孩子还好吗。"

"好，哄着呢。"

刘耀文缩回来，站在客厅和厨房中间，不挡路也不挡视线，刚好能看见婴儿房门。

沈丽华觉得客厅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笑了一下："小桉朋友挺多的。"

"嗯，都是她孩子的叔叔。"丁程鑫说。

"都是？六个？"

"七个。"宋亚轩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一个没到。"

沈丽华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刚才她以为是做菜的是家政，现在仔细一看，系围裙那个年轻人长得还挺帅，不像厨子。

"做饭那个也是？"

"嗯，那是张真源，他做饭最好吃。"

"……你们关系这么好？"

"小鼓的叔叔嘛。"

沈丽华没再问了。赵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偶尔抬头看看客厅里站着的这几个年轻男人，又把视线收回去。

马嘉祺最后一个到，进门的时候先扫了一圈客厅，然后走到婴儿房门口，敲了一下门，推了一条缝。

"沈桉，还好吗。"

"好。"

"你抱小鼓出来吃饭吧。"

沈桉抬头看他，他点了一下头，没多说，退开了。

沈桉抱着小鼓走出来的时候，张真源正在往外端菜，餐桌上摆了一大桌。沈丽华和赵鸣被安排坐在靠边位置，丁程鑫坐在沈丽华旁边，宋亚轩坐在赵鸣旁边。马嘉祺拉开一把椅子让沈桉坐下，自己坐在她右边。

严浩翔从厨房出来，解了围裙扔在椅背上，在沈桉左边坐下。他坐下的时候伸手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沈桉的手指，没说话。

开席了。

沈丽华看着一桌菜，说了一句："这菜谁做的，看着不错。"

"张真源做的。"贺峻霖说。

"这孩子手艺挺好，以后开餐厅肯定火。"

"他不开餐厅，他做给小鼓吃的。"

沈丽华笑了一下，没接话。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两口，又开口："小桉啊，你现在确实享福了。以前你们家那会儿，过年都舍不得做这么多菜。"

沈桉的筷子停了一下。严浩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像没听见。

贺峻霖在桌底下踢了丁程鑫一脚，丁程鑫放下筷子，对沈丽华笑了笑："阿姨，您跟沈桉姐多久没见了。"

"有两年了吧。"

"那您这两年变化挺大的。"

"我？"

"嗯，您比以前精神多了。说话声音都亮了。"

沈丽华没听出什么，笑了笑："是吗，可能最近心态好。"

丁程鑫点头："那挺好的。心态好人就显得年轻。"

赵鸣在旁边看了丁程鑫一眼，丁程鑫笑得很真诚。赵鸣没说话。

沈桉低头吃饭，严浩翔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小鼓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睡着了，安安静静的。张真源站起来给每个人倒了饮料，轮到赵鸣的时候，赵鸣用手挡了一下："不用，我喝水就行。"

"那杯水放这儿了。"张真源放下水杯走了。

沈丽华吃了几口，又看了沈桉一眼："小桉，你现在日子好了，姑姑心里替你高兴。就是以后过年过节的，也多回来走动走动。当年你家出事的时候亲戚们都帮忙了，别现在嫁好了就忘了本。"

沈桉放下筷子："姑姑，您说的对，亲戚要走动。但当年借钱的事，我妈连本带利都还清了，利息比银行还高。这件事咱们能不提了吗。"

沈丽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大声了："哎哟你看你这孩子，姑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行行行不提了，不提了。吃菜吃菜。"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再说话。

赵鸣从头到尾没怎么吃。他坐在座位上偶尔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圈，看着这几个男人把沈桉围了一圈，每个人都在不经意地挡着什么。

饭吃到一半，小鼓在婴儿床里醒了，哼了两声。贺峻霖第一个站起来："我去抱。"

"你坐下。"严浩翔已经站起来了，走到婴儿床边把小鼓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小鼓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小脸贴着他的肩膀。严浩翔抱着她走回来，单手拉开椅子坐下，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小鼓的后背。

沈丽华看着他的动作："你还会带孩子？"

"会一点。"

"严家的儿子也干这个？"

严浩翔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干这个。"

沈丽华笑了一下，没再问。

赵鸣这时候放下手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桉姐，你老公家确实是严家吧。"

"嗯。"

"那你现在算不算是……"他顿了一下，"从之前那个家跳出来了。"

沈桉看着他。严浩翔抱着小鼓的手没动，但嘴角的弧度收平了。贺峻霖的筷子停在半空。丁程鑫靠在椅背上，看着赵鸣。

沈桉开口："赵鸣，我哪个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