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光从半山玻璃斜进来,落在地毯上。
沈桉先醒,严浩翔手还搭她腰上,掌心温热,呼吸压着她肩窝。
她没动,躺了会儿,听他心跳。
后来是肚子叫了一声。
严浩翔立刻醒,眼睛都没睁:“饿了。”
“没。”
“听见了。”
他坐起来,头发炸着,先摸她肚子:“还是,你饿。”
“都有。”
厨房,他煮蛋。
严妈教过的步骤,他做得极熟:水开下蛋,小火焖,捞出来,冲冷水,剥壳。
沈桉坐岛台边,看他背影,宽肩,卫衣后领口露一点颈,很居家。
“严总。”
“嗯。”
“你以后,别煮了,真源叔专业。”
“他忙,我承包早饭。”
“承包多久。”
“到小鼓会煮。”
“她会煮,我退休。”
严浩翔剥好,放她碟里,自己那个,蘸酱油,咬一半,递过来:“你尝,淡了没。”
沈桉咬,舌尖碰到他手指,他没缩,等她吃完,才收回去,指腹蹭一下嘴角。
“淡了。”
“明天,减盐。”
上午,画室。
沈桉画图,严浩翔在旁边沙发,开电脑,回邮件,签巡演预算。
签完,他抬头,看她很久。
“坐过来。”
“干嘛。”
“充电。”
沈桉笑,放下笔,走过去,被他拉到腿上坐。
“严总,上班。”
“午休。”
他低头,鼻尖蹭她颈侧,很轻地嗅,像确认味道。
“橘子味。”
“沐浴露。”
“好闻。”
“严浩翔。”
“嗯。”
“别闻,痒。”
他笑,没停,改为吻,从颈侧到锁骨,很轻,一处处点,没用力,像盖章。
“盖个章,下午别跑。”
“我哪跑。”
“公司。”
“你不是,让我去?”
“改主意了。”他抱紧,“在家,当我助理。”
沈桉捏他耳钉:“工资?”
“以身抵债。”
中午,张真源送汤来,按门铃。
严浩翔去开门,挡着,不让进:“放门口。”
“……你至于?”
“她在换衣服。”
真源把袋子放下,笑:“严总,你这防贼似的。”
严浩翔拎进来,倒碗,吹凉,递。
沈桉喝一口:“真源哥手艺。”
“他刚走。”
“你谢了没。”
“谢了,说下回学炖鸡。”
沈桉笑,脚踢他小腿:“你,以后,也学。”
“学。”
“别糊锅。”
“记了笔记。”
下午,她午睡。
严浩翔没睡,靠床头,翻她大一论坛发的那些旧旋律。
手机录一段,哼出来,很低,怕吵她。
沈桉迷糊睁眼:“唱什么。”
“你的。”
“我写的?”
“嗯,十六岁,那段。”
“好听吗。”
“难听。”
“……”
“但,真诚。”他低头,吻她眉心,“真诚,就够了。”
她翻身,脸埋他腰,手环住。
严浩翔摸她头发,继续哼,哼着哼着,变成新歌。
傍晚,贺霖打视频。
严浩翔接,举着,让镜头只拍自己。
“桉姐呢。”
“睡觉。”
“我买了小鼓衣服!”
“放门口。”
“……你能不能对我好点。”
霖霖挂了。
严浩翔下楼,从门口拎个巨大袋子,上来,倒沙发上——一堆小衣服,淡蓝淡粉,中间一件黑的,上面印“严家出品”。
沈桉醒了,摸那件黑:“这,像囚服。”
“像家属服。”
“你专制。”
“嗯。”
他蹲下来,一件件叠,很认真,小袜子,小帽子,排整齐。
沈桉看,心里软。
“严浩翔。”
“嗯。”
“你以后,别太惯她。”
“惯。”
“惯坏了。”
“坏点,好防身。”
晚上,两人散步,就在小区里。
严浩翔牵她,走得很慢,一圈,两圈。
路灯下,影子叠一起,他低头,看她鞋,又看她手。
“明天,出去。”
“去哪。”
“秘密。”
“不说,不去。”
“山顶,看风。”
沈桉笑:“你早想好了。”
“嗯,憋一天了。”
他停步,转身,面对面,手捧她脸,很轻地亲一下嘴唇,停留两秒,退开。
“定金。”
“什么定金。”
“约会的。”
屋里,灯关了。
他睡旁边,手还是搭腰,另一手,握她手,十指扣。
“沈桉。”
“在。”
“今天,哪段最甜。”
“你剥蛋。”
“撒谎。”
“那你说是哪。”
“亲耳朵。”
沈桉笑,踢他,被他连人带被子捞紧。
“明天,补一个。”
“什么。”
“亲嘴,多一秒。”
“……严雾。”
“嗯。”
“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