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合,即将开始。
赛制修改的消息刚刚公布——必须打完全部十三场。
不是赢七场就结束,是打完十三场才算完。
神界观战席上,众神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另一种绝望。
“十三场?”宙斯的声音从医疗室里传出来,“我们一场都没赢过,还要再打六场?”
波塞冬停下训练固拉多战术的手:“再打六场?那我还得再输五次?”
索尔翻到第五章:“……我书都快看完了。”
奥丁站在通道口,握紧长矛的手已经没有青筋了——因为已经麻木了。
而人类备战区里,气氛完全不同。
“十三场?”史蒂夫坐在角落里,旁边是比鲁斯,“那挺好。我还想再看看别人怎么打。”
比鲁斯嚼着饼干:“嗯,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个黄镇的,下次想跟他打打。”
乔鲁诺坐在另一边,没说话。他的黄金体验镇魂曲安静地站在身后,像是在守护什么。
葛森不在——他还在书店里,据说今天有批新书到了。
硫火女巫也不在——她消散了,但据说在硫火之崖的某个角落,又出现了一朵小小的硫火。
盖欧卡在睡觉。它在斗技场下面挖了个水池,泡在里面。
“第八场,”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响起,“神方代表——别西卜。”
众人愣了一下。
别西卜?
那个……苍蝇王?
“神界这是没人了?”有人小声说。
“不,”布伦希尔德摇头,“不是没人了。是换人了。”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表情变得微妙:
“从这场开始,神方全部换成——原始神。”
“不是奥林匹斯,不是北欧,不是印度。”
“是比他们更古老的东西。”
她顿了顿:
“别西卜,‘蝇之王’,司掌暴食与瘟疫的原始存在。不是后来被恶魔化的那个——是更早的、在神话成型之前就存在的‘概念’本身。”
“他是瘟疫的源头,是吞噬的意志,是‘一切终将被消耗’的具现。”
“神界……终于认真了。”
她放下名单,看向人类备战区的角落。
那里,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不是人。
是一群。
第八回合开始
斗技场上空,天空变了颜色。
不是乌云,不是雷暴——是一种腐烂的、正在吞噬光线的暗绿色。
别西卜从神界通道中走出。
他不是“走”出来的——是“蔓延”出来的。
他的形态不断变化。有时像人,有时像无数苍蝇聚成的形体,有时像一团正在腐烂的、不断增殖的肉块。他的身上没有“固定”的概念——因为他本身就是“变化”和“腐败”的源头。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翅膀振动:
“人类……你们打了七场。”
“赢的全是那些……后来的神。”
“奥林匹斯。北欧。印度。”
“那些年轻的神。”
他笑了。那笑声像是无数苍蝇在尸体上盘旋:
“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看向人类通道:
“第八场,你们的代表是谁?”
人类通道里,没有走出一个人。
走出的是——
无数个。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生物,不是一个个体。
是“一群”。
是“一整个物种”。
是“一个活着的、会思考的、会进化的、会吞噬一切的——蜂巢意志”。
它们从通道里涌出来。不是走,是流——像黑色的潮水,像活着的岩浆,像一头正在呼吸的巨兽。
它们的名字,叫——
泰伦虫族。
它们不是一个人。它们是十亿个生物组成的同一个意志。
它们是来自外层空间的掠食者。它们吞噬过无数星系。它们的存在意义只有一条:
吃。进化。再吃。再进化。
直到一切都被吞噬。
为首的是虫巢意志的具现——一只虫巢暴君,它的身体是生物质与武器的完美结合,刀刃从骨骼中长出,甲壳比任何金属都坚硬。
但它没有说话。
泰伦虫族不“说话”。它们传递信息的方式是——释放孢子,改变信息素,直接写入对方的神经。
别西卜感觉到了一阵信息素的冲击。
翻译过来是:
“你也是……吃?”
别西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是暴食。”他说,“我是瘟疫。我是吞噬。”
“你是什么?”
信息素再次冲击:
“我们也是。”
第一阶段:吞噬对吞噬
别西卜先动了。
他的身体炸开——化作无数苍蝇,铺天盖地向泰伦虫群扑去。每一只苍蝇都携带着瘟疫,都代表着腐败,都是“暴食”这个概念的分身。
虫群没有闪避。
它们张开嘴——不是一张嘴,是十亿张嘴。
它们开始吃。
苍蝇被吃掉。瘟疫被吃掉。腐败被吃掉。
别西卜的力量,正在被虫群“吞噬”。
别西卜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吃我的力量?有意思……那你尝尝这个!”
苍蝇重新聚合,化作一头巨大的、腐烂的、不断滴落脓液的怪物。它张开嘴——那张嘴比它的身体还大,比整个斗技场还大。
它开始吞噬虫群。
虫群没有闪避。
它们也在吞噬。
两个“吞噬”撞在一起。
第二阶段:进化的战争
别西卜的吞噬,是“腐败”。被他吞下的东西不会消失——会变成他的一部分,变成腐烂的、被消耗的、失去自我意志的残渣。
虫群的吞噬,是“同化”。被它们吞下的东西会变成生物质,被重新利用,被改造成新的虫族形态。
两种吞噬在斗技场中央碰撞。
别西卜吞下一批虫族——它们在他体内腐烂,变成脓液,变成他力量的一部分。
虫群吞下别西卜的一部分——那些生物质被分解,被分析,被重新编码。
然后,虫群进化了。
新的虫族从母巢中孵化出来——它们带着对瘟疫的抗性,带着对腐败的免疫力,带着“吃掉别西卜”这个唯一的指令。
别西卜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你们……能进化?”
信息素回应:
“一直能。”
第三阶段:瘟疫与抗体的军备竞赛
别西卜释放了新的瘟疫——不是普通的瘟疫,是“暴食瘟疫”。任何被感染的生物,都会被饥饿吞噬,会疯狂地吃掉周围的一切,包括自己。
虫群被感染了。
一些虫族开始疯狂地撕咬自己,撕咬同伴,撕咬地面。
但虫群的意志没有崩溃。
它们做了一件事——把被感染的个体隔离出来,让其他虫族吃掉它们。
不是“消灭”,是“吃掉”。
吃掉之后,分析瘟疫的机制,进化出抗体。
然后,新的虫族孵化出来——对暴食瘟疫免疫的虫族。
别西卜释放第二波瘟疫。更强,更烈。
虫群再次感染,再次隔离,再次吃掉,再次进化。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每一波瘟疫都比上一波更强。每一波抗体都比上一波更快。
别西卜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不是在和“一群虫子”打。
他是在和一个“会无限进化的智能”打。
他的瘟疫,只会让它们变得更强。
他的吞噬,只会让它们学会新的吃法。
而他——不会进化。
他只是一个概念。一个固定的、不变的概念。
而虫群,是活的。
第四阶段:意志的对撞
别西卜放弃了瘟疫。
他化作本体——蝇之王,暴食之主,腐败之源。他的身体大到几乎填满半个斗技场,他的翅膀振动声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他一口吞下了大半的虫群。
然后他闭上了嘴。
虫群被他吞进了体内。在他腐烂的、充满脓液和瘟疫的胃里。
但虫群没有死。
它们在胃里——继续吃。
吃瘟疫。吃腐败。吃胃壁。吃一切能吃到的东西。
别西卜感觉到了。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噬”他。
他痛苦地扭曲着,试图把虫群吐出来——
但它们不吃“吐出来”这个指令。
它们只吃。
别西卜的身体开始出现空洞。不是腐烂,是“被吃掉”。
他的力量在流失。他的概念在被吞噬。
“不……可能……”他的声音变得扭曲,“我是……暴食……我是……吞噬本身……”
信息素从他的身体里传出来,清晰而平静:
“我们也是。”
“而且我们比你多。”
终局
别西卜的身体崩溃了。
不是被打败,是被“吃完”了。
他最后的意识里,听到了一句话——不是信息素,是真正的、从虫群意志中发出的声音:
“你是概念。我们是实体。”
“概念不会消失。你会回来。”
“但这一场,你被吃完了。”
别西卜的形体彻底消散。
斗技场上,只剩下虫群。
它们静静地趴在那里,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然后,虫巢暴君抬起头,看向神界观战席。
它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表情,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的情绪。
但所有神都读懂了那个信息:
“下一个。”
【第八回合·结果】
胜者:泰伦虫族(别西卜被“吃完”)
战斗时长:十四分钟
别西卜状态:概念被打散,需要时间重组
虫群状态:吃饱了,但还能继续吃
人类阵营士气:七连胜!
神界态度:连原始神都被吃了???
【观战席反应】
宙斯:(从医疗室里探出头)“被……吃完了?”
波塞冬:(停下训练,脸色发白)“那是大哥的……不对,那是别西卜啊……”
索尔:(合上书,沉默了很久)“我以后再也不说‘饿死了’这句话了。”
史蒂夫:(看着虫群,若有所思)“它们……能吃掉石头吗?”
(比鲁斯在旁边嚼着饼干,想了想:“应该能。”)
史蒂夫:“那我的机器……”
比鲁斯:“也能。”
史蒂夫沉默了。
然后他打开聊天频道:
【主世界频道·史蒂夫】:第八场打完了。
【主世界频道·Alex】:赢了?
【主世界频道·史蒂夫】:赢了。但对手被吃完了。
【主世界频道·Herobrine】:被吃完?
【主世界频道·史蒂夫】:对。被一群虫子吃完了。
【主世界频道·Alex】:……虫子?
【主世界频道·史蒂夫】:对。泰伦虫族。从外层空间来的。会进化。会吃一切。
【主世界频道·Herobrine】:……比凋灵厉害?
【主世界频道·史蒂夫】:凋灵在它们面前,是一道菜。
【主世界频道·Alex】:…………
【主世界频道·Herobrine】:…………
【主世界频道·Notch】:…………
频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
【主世界频道·Herobrine】:下一场谁上?
【下回预告】
七连胜。
神界连原始神都派出来了。
然后被吃完了。
奥丁终于放下了长矛。
不是认输。
是——
“下一场,谁爱去谁去。”
但规则是十三场。
还有五场。
神界还有谁?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还有我。”)
(众人回头——是……)
第九回合:??? v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