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风雪遇青鸾5

平静的日子之下，潜藏着隐忧。

爱丽丝留在现代世界持续消耗本源灵力，若是长久滞留，她的力量会不断衰退，最终彻底失去重返灵界的机会。

她感知到遥远虚空之中，那股微弱空间波动越来越清晰，这是她唯一能够回去的契机。

那一日傍晚，晚霞染红整片天空。

爱丽丝站在小屋门前，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不舍。

零刚刚采购归来，看见少女伫立在门口，似乎等候许久。

“零，”爱丽丝声音轻轻的，“我或许，快要找到回去的路了。”

零拎着购物袋的手微微一僵，浅灰色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沉默几秒，缓缓开口：“一定要走吗？”

爱丽丝垂下长长的睫毛：“我的家乡在另一个世界，族人还下落不明。我不能永远停留在这里。”

她很喜欢和零相伴的时光。这里有温暖小屋，有愿意善待她的人，还有昆仑雪山那场难忘的远行。

可青鸾有自己的归宿，灵界是她与生俱来的故土。

“我很感谢你救下我，收留我，还带我去往昆仑雪山。”

爱丽丝抬起头，碧色眼眸蒙上一层水汽，“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是我坠落异世之后，最安稳快乐的时光。”

她心底汹涌着浓烈的喜欢，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相隔两个世界的人，本就难以相守。

与其说出心意，徒增离别痛苦，不如将这份心动珍藏心底。

零静静望着她，良久，轻轻点头：“我明白了。如果你决定离开，我不会阻拦。”

他没有强求挽留。

他清楚爱丽丝不属于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奔赴的远方。

可心底大片大片的空落蔓延开来，像是冬日雪原被狂风席卷，荒芜冰凉。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依旧如常相处，只是气氛多了一层淡淡的伤感。

他们避开离别话题，偶尔会翻看雪山之行拍下的照片，谁都没有主动提起暗藏的情愫。

离别的清晨悄然到来。

虚空裂隙短暂开启的时间只有短短片刻，机会转瞬即逝。

爱丽丝收拾好简单的物件，站在小屋门口看向零。

“我走了。”

零站在门槛内，银白色发丝被微风拂动。

他想说很多话，想问她会不会回来，想告诉她自己早已动心。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

爱丽丝用力点头，转身朝着郊外林地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她害怕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

青色微光自少女周身升腾，渐渐包裹住她的身影。

空间裂隙在林间缓缓展开，爱丽丝纵身跃入光芒之中。

光芒转瞬闭合，原地只剩下春风吹拂的青草，仿佛少女从来没有出现过。

零独自站在空旷林间，久久没有移动。

此后很多年，小屋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零依旧住在城郊，房间的书柜上摆放着一张照片——昆仑雪山之巅，少女侧头望向远方，长发被山风吹起。

闲暇之时，他时常去往当年救下爱丽丝的河畔雪原，也会独自翻看照片。

爱丽丝成了他埋藏心底，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他时常会想起少女碧绿色的眼眸，想起她婉转空灵的歌谣，想起雪夜里初见的画面，还有昆仑雪山之上，那场安静温柔的相伴。

他无数次猜测，他们是否还有重逢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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