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怀中麻木的少女离开这座囚笼,安置在一处安全静谧的别院。
这里远离王宫,戒备森严,不会有人前来打扰。同时零暗中派遣心腹四处打探,动用所有情报网络,不惜重金收买宫中老人。
不出数日,当年所有真相水落石出。
大王子与那名女仆联手构陷、捏造勾结维斯利尔族的罪证、廷杖囚禁、撤除所有护卫、三年无尽折磨,一桩桩,一件件,清晰摆在眼前。
复仇的棋局,自此拉开序幕。
零手握重兵,在朝堂根基深厚。
他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绝不贸然行动,避免引发都城动荡,让爱丽丝再度卷入危险。
白天,他照常参与朝堂议事,维持一如既往的模样,暗中步步为营,收集大王子结党营私、贪墨国库、压榨百姓、捏造罪证构陷皇室成员的全部证据。
他安排心腹寻访当年被大王子收买的证人,保留书面证词,将所有罪证一一封存。
余下所有空闲时间,他都用来陪伴爱丽丝,带领她走出无边黑暗。
初期的爱丽丝依旧活在浓重的心理阴影之中。
夜里时常被囚禁、廷杖的噩梦惊醒,冷汗浸透衣衫;惧怕巨大的声响,畏惧陌生人靠近,一旦有人动作稍急,便会控制不住地发抖蜷缩。
她很少开口说话,常常一整天安静望着窗外,陷入长久的失神。
零极有耐心,从不会强迫她走出封闭的世界。
白日,他陪着她静坐,轻声讲述边境的山川风光、异域风土;夜里,守在她榻边,在她梦魇缠身时低声安抚。他细心为她清理陈年旧伤,耐心涂抹药膏,给予她百分之百的安全感。
漫长的疗愈是一场漫长的拉锯。爱丽丝无数次回忆起三年地狱般的囚禁,痛苦难以自持,蜷缩起来无声落泪。
可每当她抬眼看见零坚定不移守在她身侧的模样,心底冰封的土地,慢慢生出新芽。她开始正视自己的遭遇,不再一味逃避伤痛。
某个安静的黄昏,爱丽丝主动开口,向零询问当下朝堂的局势。
她明白,从前天真依靠他人庇护的日子已经彻底终结。
如果不能掌控权力,今日发生在她身上的悲剧,未来依旧有可能重演。
权力不是用来肆意享乐的工具,而是保护自己、惩治恶人的盾牌。
自此,她沉下心学习一切能够支撑她立足的学识。
零为她寻来记载王国历史、权谋博弈的典籍,邀请可靠、绝对忠于自己的谋臣,避开所有人耳目,定期来到别院,为她讲解朝堂派系、律法民生、朝堂博弈的手段。
曾经只懂得撒娇任性的公主,日复一日静心思索王权博弈,冷静分析每一位大臣的立场与野心。
她耐心学习如何看懂人心,分辨虚伪的善意与暗藏的阴谋,学习权衡利弊,看懂一场政治风波背后牵扯的无数利益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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