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第一天就被死对头抓包

秋日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听潮阁偏院，苏阮叼着半块桂花糕，蹲在杂物间门口数刚领的月钱铜板，手指点得飞快。 杂役活少钱够还包吃住，这不比她在外头摆地摊风吹日晒强百倍？她把铜板塞进缝在衣襟内侧的小布兜，拍了拍胸口，正琢磨着等会儿溜去后街买两串糖炒栗子当下午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咳。 苏阮后背一僵，慢吞吞转过头，就看见个穿月白锦袍的男人站在两丈外，眉眼冷得像结了冰，指尖还捏着块她刚才掉的桂花糕碎屑。 她心里咯噔一下，听潮阁里穿月白锦袍还能随便进杂役院的，除了那位传说中不近人情的阁主业已衡，还能有谁？ 刚入职就被顶头上司抓包摸鱼吃零嘴？苏阮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把剩下半块桂花糕往袖口里一塞，站起身拍了拍裙摆的灰，摆出个标准的赔笑脸。 ##苏阮 阁主好！属下刚打扫完卫生，正歇口气呢，您怎么来这儿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业已衡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落在她鼓囊囊的袖口上，跟淬了冰似的。 #业已衡 袖口藏的什么，拿出来。 ##苏阮 没、没什么啊，就是擦灰的抹布！ 苏阮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心里直打鼓。她可不想刚上班第一天就被没收零嘴，这桂花糕她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 谁料业已衡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指尖温度偏低，碰得苏阮手腕一麻，还没等她挣扎，对方已经把她袖口拽开，半块啃得缺了角的桂花糕啪嗒掉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沉默了。 苏阮心疼得嘴角都抽了抽，抬头瞪向业已衡，刚要开口，就看见对方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神里的诧异几乎藏不住。 #业已衡 苏阮？ ##苏阮 你认识我？ 苏阮懵了，她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见这位阁主，怎么他一开口就叫出了自己名字？ 业已衡盯着她脸看了好半天，忽然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从袖袋里抽了帕子慢条斯理擦手指，那嫌弃的模样，跟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业已衡 化成灰我都认识。上辈子你把我珍藏的孤本当废纸垫了烧饼，转头还把我晒在廊下的雪顶寒春拿去换了十串糖葫芦，忘了？ 苏阮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上辈子是个混不吝的小摊贩，确实坑过一个买书出手大方的傻公子，可那不是她临死前的事吗？怎么这位阁主会知道？ 她猛地抬头看向业已衡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眉眼，那副小气巴拉的嫌弃表情，跟当年被她坑了之后站在摊子前瞪了她半个时辰的傻公子，简直一模一样！ ##苏阮 是你？！ #业已衡 不然你以为？ 业已衡挑了挑眉，视线扫过她衣襟处鼓囊囊的布兜，还有地上那半块桂花糕，嘴角勾起个恶劣的笑。 #业已衡 听潮阁杂役守则第三条，当值期间不许吃零嘴，违禁者，所有零嘴没收，月钱扣半。 他话音刚落，苏阮就急了，伸手按住自己的钱袋。 ##苏阮 凭什么！我刚领的月钱！你怎么比上辈子还抠！ #业已衡 就凭我是阁主。 业已衡抬了抬下巴，眼神落在她袖袋里露出来的油纸角上，伸手就要去掏。苏阮急得往后躲，没留神脚边堆着的一摞旧文书，直接撞了上去，那摞纸哗啦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张还印着火漆印章，看着就很贵重。 苏阮愣了愣，低头看向散了一地的纸，又抬头看向脸瞬间黑透的业已衡，干笑了一声。 ##苏阮 那什么……这些是废纸吧？我正好要拿去后院卖废品，我帮你处理了啊？ 她伸手就想去捡，业已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业已衡 苏阮！你敢动一下试试！那是边疆刚送过来的军务密函！ 苏阮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业已衡气得耳尖都红了的模样，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个想法—— 她这份摸鱼混薪的工作，好像还没开始，就已经要到头了？ 不远处的廊下，两个路过的杂役探头探脑往这边看，压低了声音议论。 #杂役甲 哎你看，阁主居然跟新来的小苏姑娘说话？我来三年了都没跟阁主说过超过三个字！ #杂役乙 你懂什么，我刚才听见阁主说认识她好久了，你看他俩这眼神，明显不对啊！ 苏阮没听见那两人的议论，她盯着业已衡气得发抖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密函，脚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已经在琢磨等会儿是直接跑还是先把地上的桂花糕捡起来再跑。 业已衡深吸了一口气，指节捏得咔咔响，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