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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时代峰峻祖师姐,全团团宠我磕疯了

九月三号,距七周年演唱会还有十四天。

我把六个人叫到了排练室。

不是公司那间装了三十六个摄像头的排练室,是我在城东老工业区租的一间仓库改造房。没有窗户,四面隔音棉,手机信号差到只能维持基本通话。我提前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被动过手脚。

他们到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齐。

马嘉祺第一个到,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一股外面的热风,九月的天,他穿了件黑色长袖,袖口挽到小臂中间。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走到角落的折叠椅上坐下,把手机关了机递给我。

我知道他懂。他从五年前就懂。

丁程鑫和宋亚轩一起到的,两个人应该是约好的。丁程鑫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黑色U盘,骨节绷得发青,像是在路上就一直攥着。宋亚轩跟在他后面,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条线。

刘耀文第三批到,背了个双肩包,包鼓鼓囊囊的,我后来才知道里面装了笔记本电脑、充电宝、一个便携路由器和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他到的时候扫了一圈屋子,然后选了离门最远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空白页。

张真源是踩着点到的,五点整。他进门的时候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已经坐好的五个人,没说话,在马嘉祺旁边坐下。

最后进来的是严浩翔。

他站在门口没动,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我身上。那个眼神我认得,是质问。他父亲出院之后,他一定已经问过些什么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会改变所有人的立场。但我不打算再一个人扛了。】

我关上门,把门栓插上。仓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头顶那盏工业灯发出的细微嗡鸣声,像一只看不见的虫子趴在天花板上。

我站在他们对面,中间隔着三米的水泥地。

"我今天叫你们来,是因为有些事不能再瞒了。"

我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稳。可能在过去五年里,我在心里把这段话说过了太多遍。

"五年前我离开公司,不是我自己想走的。"

严浩翔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宋亚轩抬起头。丁程鑫的手指收紧了。

"是有人逼我妈写那份报告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马嘉祺。他没有抬头,但我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

他果然知道。

"威胁的内容是——如果我不离开公司,就对我带过的六个练习生动手。"我顿了一下,"就是你们六个。"

仓库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张真源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刘耀文的笔停在笔记本上方,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小圆点。

"三个月前,我妈又收到了一封信。"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拍下的照片,举着让他们一个一个看,"信里附了七周年演唱会VIP第一排的门票,还有几张巡演后台的照片。"

我把照片递到宋亚轩面前的时候,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些照片的角度……是在工作人员通道拍的。"他说,声音有点哑。

"对。"我收起手机,"说明发信的人有后台通行权限,或者能拿到。"

宋亚轩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他骂了一句脏话。

"还有更重要的。"我看向丁程鑫,"程鑫。"

他站起来,把U盘放在地上推到中间的地板上,像是在完成一个交接仪式。

"赵明远的'应急预案'。"他说,"全在这里面。"

"什么意思?"严浩翔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什么应急预案?"

"赵明远倒台之前留了一份文档。"我说,"详细记录了他这几年做过的每一件事。宋亚轩的solo抄袭案,不是巧合,是人为设计的。备忘录泄露事件,灯架事故,全部都在里面。"

宋亚轩猛地站起来,折叠椅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金属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尖锐的声响。

"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说我的solo——"

"是赵明远的人做的局。把你的原版demo提前泄露给另一个歌手,然后反过来说你抄的人家。"

宋亚轩的脸一下子白了,然后又涨红。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转身一拳砸在墙上。隔音棉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他的指关节蹭破了皮。

"操。"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亚轩。"马嘉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宋亚轩转过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但没掉眼泪。他咬着后槽牙看了马嘉祺几秒,然后慢慢坐了回去。椅子在地上拖出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嘉祺。"严浩翔突然叫了马嘉祺的名字,语气不对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仓库里一下子更安静了。

马嘉祺没说话。

"五年前你就知道了,对不对?"严浩翔站起来了,他的个子在六个人里不算最高,但那个瞬间他身上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往他那边看,"我爸跟我妈演了五年的戏,你也演了五年?"

"浩翔。"我说。

"你别拦我。"他甚至没看我,眼睛盯着马嘉祺,"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一直觉得柳姐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才走的,我一直觉得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马嘉祺终于抬起头,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仓库太小了,每一个字都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五年前我在练功房里听到赵明远打电话。他说的原话是'那个姓柳的丫头如果不滚,就让那六个小的吃不了兜着走'。"马嘉祺一字一字地说,"我当时十五岁,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是你妈来找我的。她拿着报告底稿,求我替她保密。她说让我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们五个。"

"所以你守了五年。"严浩翔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了,像是气球被放了气。

"我守了五年。"马嘉祺说,"我以为她走了,你们就安全了。我以为只要我不说,事情就不会变得更糟。"

"但事情变糟了。"丁程鑫说。他的语气很平,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越平静的时候越危险。

"程鑫,你把U盘里的内容说一下。"我看向他。

丁程鑫重新拿起U盘,走到刘耀文旁边坐下,两个人凑在一起,刘耀文打开笔记本电脑,丁程鑫把U盘插进去。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蓝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文件夹名字很简单,就三个字:应急预案。

点进去之后是七个子文件夹,按事件分类。每个文件夹里有时间线、参与人员、执行方案和备用方案。

宋亚轩的solo事件编号是03。灯架事故编号是05。备忘录泄露编号是02。

"备忘录泄露是02,排在solo前面。"刘耀文说,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动,"说明备忘录事件是更早计划的。时间线显示,备忘录泄露的筹备工作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比solo事件早了整整八个月。"

"那时候我们刚出道半年。"张真源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一直很安静,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带情绪的话。但他开口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听。张真源就是这样的人,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是刀子。

"我有一个问题。"他抬起头看着我,"赵明远三年前就开始布这些局,但他前年就倒了。这些事是赵明远的人在他倒台之后继续做的。"

"对。"我点头。

"但赵明远的人为什么要在赵明远倒了之后,继续执行一个已经失去主人的'应急预案'?"张真源的眉头拧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等了五年?五年前逼柳姐走,五年后才动手。中间这五年,这个人在做什么?"

仓库里没人说话了。

头顶的灯嗡鸣了一声,像是替谁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是核心。我也想过无数遍。

五年前,有人用六个孩子的安全做筹码,逼走了我。但接下来的四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赵明远倒台前后,事情才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一件接一件地爆出来。

"除非这个人五年前不只需要我离开。"我说,"他还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做什么?"宋亚轩问。

"我不知道。"这是我这五年来说过最诚实的三个字。

沉默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马嘉祺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叉握着,骨节绷得很紧。他在把五年前知道的那一半和今天听到的另一半拼在一起。

丁程鑫盯着电脑屏幕压火,宋亚轩无意识地摩挲破皮的指关节,刘耀文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分类,张真源的眼神在我和屏幕之间来回——他在等我回答那个问题。

严浩翔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眼睛盯着地面。他不再质问任何人,但下颌线绷得很紧,太阳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他的愤怒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不是马嘉祺,不是我妈,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报警不行。"刘耀文突然说,像是听到了我心里的想法。

"为什么?"宋亚轩看向他。

"后台照片的拍摄角度,说明拍摄者有工作人员通道权限。"刘耀文没抬头,手指继续在触控板上划,"演唱会门票是通过匿名渠道寄到柳姐母亲家里的,说明对方知道柳姐母亲的家庭住址。备忘录泄露事件能成功,说明对方能接触到公司内部的信息系统。"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

"这意味着什么?这个人要么在公司内部有人,要么他自己就在公司里。报警的话,信息一旦走漏,对方会立刻清除痕迹,甚至提前动手。"

严浩翔冷笑了一声:"所以就这么等着?等他七周年演唱会上动手?"

"谁说要等了。"丁程鑫说。

他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走到中间,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举在手里。

"他用演唱会门票下战书,那我们就接这个战书。"丁程鑫把U盘攥在手心里,"他要来第一排看戏,我们就让他看一出他没想到的戏。"

"你什么意思?"宋亚轩问。

"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他来了。"丁程鑫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度不是兴奋,是算计,"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有了这份预案。我们可以反过来——提前知道他的每一步棋,然后在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把局翻过来。"

"设局。"刘耀文把这两个字写在笔记本上,然后在后面画了个圈。

马嘉祺终于动了。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所有人。

"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大,但稳,"五年前我选择了不说,是因为我那时候十五岁,没有任何能力保护任何人。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向严浩翔:"浩翔,你恨我瞒你,我认。你随便怎么罚我都行,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严浩翔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移开了视线。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他先把这笔账记下了,往后有的是时间算。

"那就这么定了。"宋亚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砸墙的那只手,"演唱会前两周,我们反客为主。"

六个人看向我。

我站在水泥地上,头顶的工业灯把所有人的影子压在脚下,短短的,黑黑的,像六把倒插在地上的刀。

【五年了。但这些人已经不是五年前那六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孩了。】

"好。"我说,"那就这么定。"

散会的时候,刘耀文没走。他说要把U盘里的文档再过一遍,整理一份完整的时间线出来。其他人陆续走了,丁程鑫最后看了一眼刘耀文的电脑屏幕,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拉上门出去。

门关上之后,仓库里又只剩下嗡鸣声。

我坐在角落里等他。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他突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柳姐。"

他的声音有点不对。我走过去,弯腰看屏幕。

他打开了"应急预案"主文件夹的属性面板。光标停在一行字上。

创建时间:2022年3月15日。

最后修改时间——

不是三年前。

是三个月前。

我盯着那行日期看了很久。三个月前,赵明远已经倒了两年。他已经进去了。他已经不可能再碰任何一台电脑。

但这份文件,在三个月前被修改过。

"赵明远倒了。"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有人在替他更新这份文件。"

仓库里的灯又嗡了一声。

我后背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