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旧吻,偏执沦陷
暴雨砸在落地玻璃窗上,碎成一片嘈杂的白响。
苏屿站在宴会厅角落,指尖死死攥着高脚杯,骨节泛白。时隔三年,他还是再次遇见了陆沉渊。
那个亲手将他推开、把他真心踩碎的人。
三年前,他们是全校最刺眼的一对。少年热烈坦荡,明目张胆偏爱,苏屿以为他们会抵过岁月漫长,可最后等来的,只有一句冰冷的“别再来纠缠我”。
无人知晓,当年陆沉渊推开他,是为护住被对手拿捏把柄的苏家。他独自扛下所有黑暗,甘愿背负薄情寡义的骂名,硬生生斩断所有牵绊,逼苏屿彻底抽身。
可这份隐忍,成了贯穿三年的致命误会。
这三年,苏屿熬得遍体鳞伤。他收起所有热烈,褪去青涩温柔,活成了淡漠疏离的模样,刻意避开所有和陆沉渊有关的一切,拼了命地成长、变强,只为再也不被那个人左右情绪。
宴会厅灯光璀璨,人群喧闹涌动。陆沉渊穿过层层人影,目光精准锁定角落里的苏屿。
三年未见,少年褪去稚气,眉眼清冷锋利,再也没有当年满眼是他的炙热温柔。
陆沉渊心口骤然发紧,阔步上前,伸手就扣住了苏屿的手腕,力道强势又偏执,不容挣脱。
“苏屿。”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思念,“好久不见。”
苏屿骤然抬眼,眼底覆着一层薄冰,语气嘲讽又冰冷:“陆总,我们很熟吗?”
生疏的称呼,刺骨的距离感,狠狠扎进陆沉渊心底。
他攥着手腕的力道愈发用力,不肯松开,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他:“不熟?当年夜夜相拥、许诺余生的人,是你还是别人?”
周遭有人侧目窥探,议论声隐隐传来。苏屿瞬间窘迫难堪,用力挣扎:“放手!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
“忘了?”陆沉渊低笑一声,笑意寒凉,带着极致的偏执,“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忘了?”
暴雨愈发汹涌,如同两人纠缠不休的过往。
陆沉渊不顾旁人目光,强势将人拽进僻静的露台。冷风裹挟着雨丝扑来,打湿了两人的发丝。
他将苏屿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俯身逼近,呼吸灼热滚烫:“这三年,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我?”
苏屿眼底泛红,积压三年的委屈和恨意瞬间翻涌而出,字字带刺:“想你?想你怎么狠心推开我?想你头也不回、弃我而去?陆沉渊,是你先不要我的!”
积压三年的情绪彻底爆发,他红着眼眶,浑身都在发抖。
陆沉渊看着他强忍落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密密麻麻的疼。他抬手,轻轻抚上苏屿泛红的眼尾,声音满是疲惫与悔恨:“是我错了,阿屿,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他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将尘封三年的真相和盘托出。
当年商业对手手握苏家把柄,以此要挟他远离苏屿,否则便让苏家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他别无选择,只能扮演绝情薄情的恶人,独自吞下所有委屈,眼睁睁看着挚爱恨自己、远离自己。
三年孤寂,三年煎熬,他从未放下过半分。默默守在暗处,护他岁岁平安,看着他独自成长、独自坚强。
真相轰然落下,苏屿浑身僵住,所有的怨恨、不甘、愤怒,瞬间崩塌。
原来不是不爱,是隐忍成全。
原来所有的绝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深情。
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陆沉渊俯身,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又虔诚,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阿屿,对不起,让你独自难过了三年。现在风雨都过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雨夜微凉,旧吻滚烫。
一场横跨三年的狗血误会,终以深情落幕。偏执强势的归来者,拼命追回他弄丢半生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