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度的风刮得脸疼,苏清裹着厚棉袄蹲在废弃超市的后门,指尖扒着门缝数剩下的压缩饼干。
脚边的雪堆突然动了动。
她唰地攥紧口袋里的水果刀,抬眼就看见个穿着破羽绒服的男人倒在雪地里,脸烧得通红,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只剩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苏清蹲在旁边盯了他三分钟,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跳得还挺有劲。
这世道能多活一个是一个,搭个伴也总比自己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强,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拖回了两公里外的出租屋,烧了热水给他擦脸,才看清男人的脸。
长得还挺好看,剑眉星目的,就是现在烧得意识不清,嘴里迷迷糊糊嘟囔着什么。
苏清凑过去听了两句,没听清。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转身去翻储物箱里的退烧药,刚把药盒拿出来,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黑沉沉的眼睛正盯着她,眼神里全是防备。
你别乱动,我给你拿退烧药,不然你烧不死也得烧成傻子。


这是哪?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攥着她手腕的力气大得惊人,苏清挣了两下没挣开,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窗外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还有隔壁张秃子的大嗓门。

苏清!我知道你藏了吃的!开门!今天你要是不把吃的交出来,老子烧了你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