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清明,宋璟禾墓前总是热闹得很,年年都会被吵醒。
黑白照片上少女笑得高兴,可他们看不到她的高兴,年年都得来吵架。
“第十年了,你年年都来不找晦气吗?”沈暖声音中带着些苍老,她又老了,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了。
对面的男人这么多年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变得不爱笑了,只是开口道歉。
“这里不欢迎你,你滚。”沈暖看着他这样更气,气得将他往旁边一推,人真的走了。
男人步伐不快不慢,站在树下看着一位年迈的母亲给自己女儿上香,手中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等人都走光了,他不知从哪变出一堆东西,他没有烧纸钱,塑料袋里都是宋璟禾生前爱吃的。
而他自顾自的在喝酒,喝多了情到深处和地上的椰汁碰了个杯,“干杯。”
男人喝到傍晚,将衣服上沾上的灰拍了个干净,朝远方走了。
宋璟禾死在十八岁,最美好的花季。如果这一切都能重来,她想好好拥抱世界。
十三年前,宋璟禾十五岁,她的世界是黑暗的。
医院的虫鸣,在她听来都是交响曲。
沈暖请了长假,她不放心护工照顾,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把宋璟禾看得也更紧了。
“妈,你别紧张,做完手术我很快就能看见了。”
手术室外,沈暖看着她进去,“别紧张。”
宋璟禾将手往外伸了伸比了个大拇指,她不知道母亲看不看的见。
等到出来的时候,她不知道睡了多久,病房里站了很多人,都是亲戚来看望,她听着吵闹的病房却有些想赶他们出去。
“还有半年就中考了,璟禾这样还来得及吗?”这声音她听不出来是谁。
“今年不行,那就明年考。”
厚重的纱布缠住眼睛,谁都不知道她醒了。
宋璟禾眼睛很快便复明了,遂了沈暖的话,她又读了一年初三。
这一年宋璟禾眼睛不能长时间看东西,沈暖也没逼的太紧,而她的成绩也怎么都达不到预期,便送她去了机构。
宋璟禾很幸运,分数擦线到重点高中。
沈暖拿到录取通知书别提有多高兴了,高兴完她便嘱咐宋璟禾道:“暑假没事别出门,小心眼睛又感染了,适度用眼。”
她听话的整个暑假基本都没出去,开学典礼她也没去,就连军训都没去。
书桌上的练习册越放越多,沈暖这样做的效果很好,分班考她去了重点班,虽不及火箭班但她也满意了。
“璟禾眼睛不舒服跟老师说,没必要的活动就不要参加。”宋白将人送到学校嘱咐了一句。
“好,还有你妈看你看的紧是担心你怕出事,想出去玩跟我说。”
车门关上,宋璟禾踏进校门难得笑了出来。
班级上的同学因为军训认识的差不多了,位置也只有被挑剩下的。
“她谁啊?那个空位居然是给她留的。”
“不认识,不过长得还挺好看。”
宋璟禾这两年很少见阳光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温柔感。
“你好我叫晴瑜是班上班长,我们能做朋友吗?”晴瑜她脸上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外向,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
“你好我叫宋璟禾,很高兴和你做朋友。”宋璟禾回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