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尚未完全大亮,金銮殿内烛火通明。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朝服整齐,肃立大殿之中。龙椅之上,帝王面色沉静,俯瞰满朝臣子。
例行朝事一一奏报完毕,站在朝臣队列前列,几名依附太子的官员互相交换一个眼色。
其中一位御史跨步出列,双手高举奏本,高声启奏。
“启禀陛下,臣有本参奏丞相苏衍!”
一声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丞相苏衍心头猛地一沉,面上依旧维持镇定,跨步出列躬身:“臣在此。”
那御史朗声开口,一条条捏造的罪责滔滔不绝。诬告丞相利用职权徇私庇护亲属,收受地方官员馈赠,处理政务时有疏漏过失,桩桩件件,听似有理有据。
紧随其后,又有两三名官员接连出列,纷纷递上弹劾奏章,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发难。
一众官员哗然,不少人暗暗侧目,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蓄谋已久的集体发难。
皇帝指尖捻着奏折,神色看不出喜怒,目光落向苏衍:“苏衍,这些罪状,你作何解释?”
苏衍躬身,从容不迫逐条辩驳,坦荡澄清所有莫须有的罪名。
可东宫一党早有准备,不断言语施压,一口咬定丞相罪责属实,恳请陛下降罪查办。
大殿角落,萧景辞一身皇子朝服静静立着。
往日早朝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模样,垂着眼仿佛对朝堂诸事毫无兴趣,百官也习惯性忽略这位纨绔七皇子。
今日,他敛去所有慵懒,眸底冷光暗藏,静静旁观这场针对丞相的围剿。
太子萧景渊站在储君的位置,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静待皇帝下旨治罪。只要丞相被打入天牢,一切便尘埃落定。
宫外,丞相府。
苏清鸢坐立难安。
她虽无法踏入朝堂,可心中隐隐不安。昨夜便察觉到府中气氛压抑,父亲一早入朝,迟迟没有传回消息。
晚晴站在一旁,满心焦灼:“小姐,这都这么久了,老爷怎么还没有消息回来……”
苏清鸢按住心底慌乱,强作冷静:“莫要慌乱,父亲素来行事坦荡,没有做错,便无惧弹劾。”
可她心里清楚,君心难测,朝堂之上,从不是只讲道理的地方。
金銮殿内,弹劾之声还在持续。
东宫的官员步步紧逼,已经开始请求皇帝将苏衍收押诏狱,彻查罪责。
就在帝王将要开口发话的紧要关头。
一直沉默不语,被所有人当作摆设的七皇子萧景辞,缓缓跨步,从皇子队列之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