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苏曼故意放慢脚步,走到苏晚身侧,声音冷淡疏离:“昨天晚上,你们在老宅庭院聊天了?”苏晚停下脚步,坦然抬眼:“是。”“所以你之前的退让,都是假的?”苏曼眼底带着酸涩与不甘,“晚晚,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靠近他?”院内的晚风轻轻卷起廊下散落的梧桐叶,细碎的声响落在寂静里,衬得这一刻的对峙愈发清晰。苏晚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躲闪,也没有寻常被质问时的慌乱窘迫,只剩一片平静的通透。她看着眼前自幼一同长大的堂姐,语气轻缓却异常坚定:“我从未刻意退让,也从未刻意争抢,之前刻意保持距离,只是不想让亲情难堪,不是默认你拥有选择权。”苏曼闻言身形微僵,眼底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积压许久的情绪尽数爆发,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可在我眼里,你的避开就是成全。我喜欢陆时衍整整五年,从高中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心意,就连长辈们都默认我们是一对,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凑上去,你让我怎么想?”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苏晚清浅的眉眼间,勾勒出柔和却疏离的轮廓。她清楚堂姐的执念,也一直小心翼翼维系着两人的姐妹情谊,刻意和陆时衍保持距离,刻意避开所有容易引人误会的场合,可感情从来不是靠退让就能界定归属的。“曼姐,喜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专属特权,也不是靠众人默认就能成真的关系。”苏晚微微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和他从小相识,相处的情谊早已根深蒂固,从前我只当他是兄长,所以愿意为了你刻意疏远,但昨夜的交谈让我明白,有些情愫早已悄然生根,根本藏不住,也躲不开。”苏曼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酸涩的红了眼眶,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所以到头来,还是我自作多情?我守了这么多年的执念,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我从未否定你的真心,也从未轻视你的喜欢。”苏晚放缓了语调,褪去了方才的坚定,多了几分温柔的歉意,“你的深情真挚热烈,值得被好好对待,但这份对待不该是靠我退让换来的。陆时衍的心不在你身上,就算我彻底消失,你们也不会有结果,感情最忌讳勉强,也最忌讳自我感动。”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清冷低沉的男声骤然划破僵持的氛围。陆时衍不知何时折返回来,一袭黑衣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目光直直落在苏曼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件事与苏晚无关,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动靠近。”他几步走上前,自然的站在苏晚身侧,无声的护住了身后的少女,看向神色颓然的苏曼,字字清晰,坦荡直白:“我知晓你的心意,也一直刻意保持距离,是不想伤你自尊。多年来我只把你当熟人,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情愫,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绝不会是。”苏曼怔怔看着眼前默契相依的两人,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窒息般的难过席卷全身,多年的执念轰然碎裂,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在此刻被彻底戳破。她看着陆时衍眼底从未给过自己的温柔与认真,终于彻底明白,不是苏晚抢走了谁,而是从始至终,她都从未走进过他的世界。风再次吹过,卷走了庭院里的燥热,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不甘,只剩满心荒芜与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