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居向来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但近几年大环境不好,经济下行的风终于吹到古玩界,前几年沙海计划吴邪已经掏过一次家底,甚至欠了解雨臣不知多少个小目标,虽然人解老板没明着着急要,但吴邪多少要点脸,还债的路上多少还是拮据的。
重装吴山居的时候他问二叔挪了点钱,不过看着如今的惨淡生意,他想着实在不行就考虑一下王胖子卖淀粉肠的提议,或者回去再盘一下三叔的堂口呢。
毕竟自己手底下还有一群人要养,自己过得差点没什么,但不能亏待手底下跟着自己混的弟兄们呢。
吴邪躺在新买的按摩椅里,那力道很是到位,从脖颈一路按摩到腰,舒爽得叫人谓叹,让他又暂且将这些创业的雄心壮志放回肚子里。
某飘零半生,如今休息一下也是应当的吧。
杭州正是黄梅天气,空气潮湿又闷热,胖子一直抱怨自己快要进化出腮来。
这段时间张起灵又在玩失踪,虽然这也是习以为常的事,但胖子表示应该是小哥也受不了这边的气候,想着回东北老家避避湿呢。

老板,有快递。
王胖子半路顺手接过来,翻动着薄薄的文件袋包装:

什么东西啊天真,你又买。

我没买啊。
吴邪放下手机,因着按摩椅实在舒服,他甚至不愿意挪动半分,伸了伸手让胖子把东西递到自己手里,

我看看。
胖子一边抱怨一边溺爱:

瞧把你懒的。
等到吴邪拆开快递,瞧见里头是一张邀请函,他也好生疑惑了一下。

吴二白先生……给我二叔的?

给二叔的寄到吴山居来了?
王胖子也来了兴致,

什么东西啊,不会是你二叔的信用卡账单要你还吧?

是一封邀请信,诚邀吴二白先生莅临参与——请二叔去参加一个关于仰度先生的讲座。
吴邪又浏览了一遍整张邀请函,

徐克先……这个主办的名字我好像听过,哦我想起来了,是和二叔关系挺好的一个叔叔,以前听二叔说起过,是考古界的大拿。
王胖子叹息:

哎呀那真是不巧,二叔才做了手术,这恢复还得要一段时间,去不成了呀。
吴邪掏出手机查了查讲座的信息:

这个讲座还挺热门的,现在票都买不到了,你说我们最近也没什么事,要不干脆替二叔去听听,也顺带到那边去旅游了。

行啊,天真。地儿在哪儿呢?

石家庄。
**
石家庄比杭州凉快干爽不少,一下高铁王胖子就被风吹的嗷嗷喊爽。

我说小天真,你把这炸油条的叫上干什么,他来考察这儿能不能卖油条吗?
这会儿霍道夫终于明白刘丧为什么烦王胖子了。
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小霍好歹也是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正好这两天他空着,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一起聚一聚。

行,那走吧,咱也去弄一弄年轻人的那个叫什么,city walk。
三人从裕园溜达到解放广场,又走到湾里庙步行街,不得不说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这句话诚不我欺。
溜了一天腿都细了,回酒店时胖子累得直接在床上躺下,一点儿都不肯挪地方。
胖子伸着懒腰哎哎地叫:

真是年纪大了,不像十年前那么有精力了。
吴邪拍着胖子的肚子:

我说要不要给你叫个按摩足浴什么的。
说着和霍道夫相视一笑,随后就听胖子道:

不用花那钱,天真你给我按按就行。

行啊。
小比格吴邪一秒上线,坏点子那是顺手的事儿,抬手就给胖子的肩狠狠来了一下子,

这个力道够不够?

谋杀亲人了啊小天真!
霍道夫笑得脸都绷不住,咳嗽两声调整了一下表情才开口:

我去隔壁睡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