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卧室里,手机震动声骤然变得刺耳。
左奇函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泛白,眼底刚刚压下去的慌乱,一瞬间尽数翻涌上来。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的杨博文,心脏狠狠沉落谷底。
一夜对峙、一夜安抚、一夜平息的风波,全是假象。
真正致命的东西,还藏在暗处。
左奇函压着颤抖的气息,低声对着听筒开口,声音冷得发紧:
“什么证据?”
电话那头的张桂源语气凝重,没有半分轻松:
“当年你们以为销毁干净的记录,有人偷偷备份了。不是热搜上那些花边爆料,是实打实能钉死一切的实证。”
左奇函喉结剧烈滚动,背脊瞬间绷紧:
“源头查到了吗?是谁放出来的?”
“查不到。”张桂源的声音带着无奈,“对方藏得太干净,只零星放出一点碎片试探,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一点点逼垮你们。”
左奇函沉默两秒,余光瞥见身旁安静躺着的杨博文,心头又酸又慌。
“能不能拦住?买断、删除、溯源,所有办法都用。”
“拦不住。”张桂源顿了顿,说出最残酷的事实,“这份证据一旦完整流出,不是舆论翻车那么简单,你们当年压下的所有事,会被彻底翻案。”
听筒里的声音字字砸心。
左奇函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稳住情绪,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别对外多说半个字。”
说完,他匆匆挂断电话。
房间瞬间落回死寂。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是温暖的天光,落在左奇函身上,却只剩刺骨的凉。
杨博文全程安静听着,没有追问,没有惊讶,只是轻轻侧过头,眸子清浅又平静,看着僵住的左奇函。
他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醒:
“还有别的证据,对吗?”
左奇函身体一僵,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沙哑道:
“博文……你都听见了?”
杨博文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得让人心里发慌:
“房间这么静,怎么会听不见。”
左奇函喉间发堵,伸手小心翼翼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滚烫,带着止不住的慌乱:
“对不起。我以为我把所有隐患都清干净了,我以为只剩网上那些流言,我真的以为……”
“我不怪你。”杨博文轻轻打断他。
他抬眼望着左奇函,眼底没有责怪,只有一片沉静的疲惫:
“左奇函,从我们选择隐瞒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早晚要面对这一天。只是我没想到,对方藏得这么深。”
左奇函攥紧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你别怕。就算有新的证据,我也会全部挡下来。所有事情我一个人扛,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牵连。以前是,现在也是。”
杨博文轻轻摇头,微微蹙眉:
“你又要自己一个人藏着所有事?又要瞒着我,独自去解决所有麻烦?”
左奇函抬眼,眼底满是执拗与慌张:
“我不想你怕,不想你烦,更不想你因为我,再被卷入这些不堪的过往里。”
“可我们是两个人。”杨博文看着他,语气认真又温柔,“秘密是我们一起藏的,风险就该我们一起担。你一次次独自硬扛,不是保护,是把我推在局外。”
左奇函怔怔看着他,一时失语。
杨博文微微凑近他,眼底清亮通透,直直撞进他慌乱的眼底:
“告诉我,那份证据,到底是什么?”
左奇函嘴唇微抿,迟迟不敢开口,眼底翻涌着挣扎与犹豫。
就在这时——
左奇函黑屏的手机,再次弹出一条匿名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话,字字诛心:
【你们想护的秘密,今天,我亲手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