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风吹过练习室

暮色漫进练习室的落地窗，地板上还散落着被汗水打湿的黑色外套。

王橹杰靠在镜面墙壁边上，额前的碎发湿漉漉贴在额头，手里捏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胸腔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刚刚一遍又一遍重复的舞蹈动作耗光了大半力气，整个楼层安安静静，大部分人早就结束训练离开，只剩下他和穆祉丞两个人。

穆祉丞刚刚结束一遍solo片段，踉跄着停下脚步，抬手胡乱抹掉脸颊的汗，脚步拖沓地走到镜子跟前，盯着镜面里自己的动作皱眉。

“又错了。”他低声嘟囔，指尖比划着刚才做错的节拍，语气带着一点泄气。

王橹杰听见声音，直起身子走过去，把手里没开的水递给他。

“别着急，这个段落本身就卡节奏。”

穆祉丞接过矿泉水，却没有拧开，目光落在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练习室的灯光暖融融落下来，映出少年瘦削挺拔的轮廓。

“我总怕跟不上，大家都在往前跑。”穆祉丞垂了垂眼，少年人心里藏着很重的压力，舞台、考核、无数次反复的练习，压得人偶尔喘不过气。

王橹杰站在他身侧，同样望着镜面，耳尖还带着运动过后的薄红。

“我也会出错，没有人可以每一遍都完美。”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很安稳，“大不了就多练几遍，反正不是你一个人。”

穆祉丞抬眼看向身旁的人，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

没有催促，没有旁人，偌大的练习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穆祉丞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把水瓶放到地板上：“再来一遍？”

“好。”王橹杰点头。

音乐再次响起，节拍撞击空旷的房间。两个少年重新站回练习的点位，脚步起落，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落。就算前路迷茫，考核未知，至少此刻，身边有并肩同行的人。

一曲结束，两个人双双停下，大口喘着气。

穆祉丞笑了出来，眼底的郁闷一扫而空：“这遍好像好很多。”

王橹杰也弯起嘴角，窗外的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散练习室里闷热的气息。

“嗯，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