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楠枝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整个人依旧有些恹恹的,像是一株缺了阳光的植物。
丁程鑫去公司处理公务,临走前特意吩咐了管家,让苏楠枝可以在庄园里随便走走,但“别去二楼的书房,那里刚做了消毒,气味对心脏不好”。
苏楠枝乖巧地点头应下。
可等丁程鑫的车驶出庄园,苏楠枝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她总觉得,二楼书房里藏着哥哥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赤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像一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和纸张的气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苏楠枝的目光在书架上游移。她只是想找一本童话书打发时间,却不小心碰倒了书架最底层的一个暗格。
“啪嗒”一声轻响。
一本黑色的、没有任何封皮标识的日记本掉了出来,正好砸在她的脚边。
苏楠枝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捡起来。日记本很沉,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人翻阅过无数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从书页间滑落。
苏楠枝捡起照片,看清上面的画面时,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福利院。
照片里的她大概只有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正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
而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没关系,总有一天,她的眼里只会有我。
落款的日期,是十二年前。
那时候,丁程鑫才十四岁,刚刚被丁家接回去,第一次去福利院做慈善。
苏楠枝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一直以为,哥哥是后来才对她好的,是因为她乖巧听话,是因为她身体不好需要照顾。
可这张照片告诉她,早在十二年前,在她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在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着她了。
她继续往后翻。
日记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短的记录,像是一份冰冷的观察报告:

3月12日,她今天摔倒了,膝盖流血。我让管家给她送了药膏,她说了谢谢。声音很好听。

5月8日,有个男孩牵了她的手。我让人把那个男孩转学了。她问起,我说他搬家了。她信了。

9月1日,她第一次叫我‘阿程哥哥’。我在浴室里练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12月24日,她十八岁了。我送了她一条裙子,她穿上很好看。我想把她锁起来,但我不能。她还太小,会怕我。
苏楠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来……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那些她以为的“宠爱”,全都是这个男人精心策划的牢笼。
他不是她的哥哥。
他是她的狱卒。
“啪。”
日记本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苏楠枝猛地抬起头,却发现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他手里还提着公文包,显然是刚回来。

枝枝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哥哥不是说过,不要来书房吗?
苏楠枝浑身僵硬,她看着丁程鑫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哥……哥哥……

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架。
丁程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捡起地上的日记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慢条斯理地翻开,目光落在苍苏楠枝白的小脸上。

看到了?
他轻声问,语气里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苏楠枝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不是故意的……


嘘。
丁程鑫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话。
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枝枝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和疯狂

既然看到了,那就别想逃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哥哥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这张力拉满的拉扯感真的太上头了!

现在,你终于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