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0

她抬头看着齐铁嘴，想了想，认真地问：“你看这本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齐铁嘴被她问得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低头看了看她手里那本书，犹豫了一下才回答：“……翻的时候会觉得书页比其他书多了一种特别的气息。”

他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尤其是早晨的时候。”

晏姝听到“特别的气息”那几个字时，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她知道他说的就是灵气。

只是齐铁嘴虽然身上带着那股纯净的、像是山涧泉水一样的灵气，却从来没有修炼过，不懂引气入体，也不懂如何分辨灵气与普通气息的区别。

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些古书翻起来“像是比别的书多了一种气息”，却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这说明他天生就是一块能吸收灵气的、未经雕琢的璞玉。晏姝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书，又抬头看了看他，忽然觉得这像是某种巧合，像是命运在某个刚刚好的地方搭了一座桥。

她想了想，像是做了一个决定。她抬头看着齐铁嘴，语气认真地说：“齐八爷，我教你引气入体。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只是你还不知道该怎么用它。你要是学会了，就能看懂那本书里真正的内容。”

齐铁嘴听到“引气入体”四个字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个词来。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问她怎么知道这些，又觉得以她的来历和昨日算不出的命格，她知道的比自己多才是正常的。

他想了想，合上嘴，认真地问了一句：“那你要什么？”晏姝弯了弯嘴角：“你教我道家功法。”

齐铁嘴听到这个条件，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对这桩交易感到满意。他点了点头：“成交。”

他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不一定能教得很好……我学得不算精，很多地方还没弄透。”2

晏姝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没关系。你学得不精的地方，我跟你一起琢磨。”

齐铁嘴听到这句话，愣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像是得到了什么比卦象更准的应允。

晏姝把书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四下看了看齐铁嘴这间堆满了旧书和铜钱的小院。

青石地面缝里长着矮矮的苔藓，风穿过竹叶时会带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很安静，但还不够。

她想了想，抬头看着齐铁嘴："你这里有没有更安静的地方？最好能避风、避人、避日光直射。"

齐铁嘴低头想了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后院走："有一个地方。你跟我来。"

晏姝跟着他绕过正屋，穿过一条窄窄的过道，走到后院一处紧挨着后墙的小屋前。

那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里面没有什么杂物，只有一张矮榻和一张旧木桌，窗户上挂着厚厚的帘子，挡住了午后的光线。

齐铁嘴站在门口，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平时用来静坐的地方，不大，但安静。没有外人会来。"

晏姝走进去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就这里。"

她把门从里面合上，让齐铁嘴在矮榻上坐下来。她站在他面前，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齐铁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眼睛里的认真让他把那句到嘴边的玩笑话咽了回去。

她开口说："闭上眼睛。不要想别的事。我做什么都不要动。"晏姝把一缕极细的灵力顺着他的眉心缓缓引入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