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1

晏姝靠在二月红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她的意识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浮浮沉沉的，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连指尖都泛着懒洋洋的暖意。

她的脸颊依然泛着淡淡的绯红，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正在做一场很舒服的梦。

二月红低头看着她，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原本托着她的手腕，此刻已经轻轻松开，转而扶住了她的肩侧，让她能更稳当地靠在他身上。

风从桂花树间穿过来，拂动过他的衣摆，也拂过她额前几根细碎的绒毛。二月红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和她弯着的嘴角上，心里又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温热而平稳，像是已经彻底沉进了一种安然的、完全信赖的状态里。

他没有急着把她叫醒，也没有挪动位置，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过了一会儿，晏姝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了，身体的重心也完全沉进了他的怀里，像是已经彻底睡熟了。

二月红低头看了她片刻，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的重量很轻，轻到让抱着她的人感觉不像抱着的是一个快要成年的人。

晏姝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像一只被从惊扰的小猫，本能地蜷了蜷身体，往那片温热的方向紧紧靠去。

晏姝的鼻尖蹭过他脖颈的时候，二月红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鼻尖蹭过他颈侧时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紧接着便是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温温热热地落在他脖颈的皮肤上。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说不清是痒还是别的什么的颤栗。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里荡起的涟漪平复下去。他重新迈开脚步，步伐比方才更快了一些，他抱着她穿过回廊，推开雕花的木门，走到床边，弯腰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在她被放下的过程中，她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滑落，有一瞬间她像是不太情愿离开那片温热的倚靠，皱了皱眉头，又继续睡了过去。

二月红替她拉过被子盖好，又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轻轻拨开，他的指尖在她额角掠过时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晏姝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升到最高处了。她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入眼是一幅素雅的帐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和桂花的气息，和午后暖融融的光线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再闭眼多赖一会儿。

她眨了两下眼睛，才慢慢想起来，她应该正在学戏的。她猛地清醒过来，刚要撑着手坐起身，就听到了旁边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温润嗓音：“醒了？”

晏姝偏过头，看到二月红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午的光线落在他的衣袍上，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他把书合起来放在膝盖上，朝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睡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