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死!”母亲拿起枕头,狠狠将五岁的我压在身下,用枕头捂住了我的脸。
“唔…唔!”
母亲的动作越来越重,脸越来越狰狞,我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迟钝。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了。
但幸运的是,我的外公发现了这边的不正常,猛地一脚踹开了锁上的大门,将已经疯癫的母亲甩向一边才救下了我。
从那之后,外公就不允许我靠近母亲了。可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抑制得住呢?于是乎五岁的我,就已经学会了偷偷钻院角的狗洞,隔着窗子看床上的母亲了。
“母亲好久都没有笑了”五岁的我这样想着,从那之后,我每一次去看一眼母亲,都会在窗台上留下一朵铃兰。
直到窗台上的铃兰都堆不下了,都已经全部脱水发干发黄枯萎了,母亲还是没有笑出来。
但这个习惯一直都没有改过,直到18年后,母亲才终于笑了。
那一天
母亲的尸体被发现于枯井当中,她是笑着跳进井中的,她身上穿着和父亲结婚当天的婚纱,径直跳进了这口井中。
抛下了我。
母亲的葬礼上没有我想象中的悲调,意外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哭,甚至那天还放了晴,母亲就那样静静躺在那口棺椁里,她的嘴笑着,胸前捧着花,这一幕就像她屋里,一直挂在墙上的结婚照一样,她当年也是对父亲这么笑着,拍了这张照。
我终于见到母亲笑了,不是吗?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为什么?
我的胸前还是空洞的…
后来,我在19岁时,我的外公死了,他的葬礼和母亲的葬礼截然相反,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哭,就连天气也是灰蒙蒙的,整个现场透着一股压抑。
后来葬礼结束时,我的好几个我甚至见都没见过的亲戚全围了上来,嘴上一直说些关心我的话,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在套近乎。
为了我的学业能正常进行,我的外公立了遗嘱,暂时将我父亲留下的事业,留给了公司的那些股东们打理。
直到我大学毕业后,我才正式接了手,我接手时,整个公司内部一片乌烟瘴气,腐败贪污,数不胜数。
我不知道父亲会怎么处理这些事,在我的记忆里,关于父亲的画面全部来自于照片中,少部分是听外公说的,我唯一记得深的只有我出生那天,刚好是我父亲的忌日。
没有人教过我,外公也从不向我透露这些,我能做的只有和那群老狐狸斗智斗勇。
我为了合同喝酒喝到胃出血,为了一块地皮不惜大暴雨天开车在公路上狂飙,甚至险些侧翻,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拿血和汗堆砌出来的。
在我26岁这天,我迎来了我的商业帝国最后一块版图,只要将南城城中那一块商业板块拿下,我就可以隐退了。
原本和这块地原属公司一切的合同都谈的挺好的,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对方老板居然在欧洲被刺杀了。
而更巧的是新上任的人,还是我头号死对头。
江汇冢
我转着笔,眉头紧锁着,盯着电脑上的股市曲线,庆幸的是,我的公司依旧是蒸蒸日上,但我明白如果还不能尽快将那块地皮收进囊中的话。
我的下场也会跟那些倒闭的公司一样,我现在经营的公司外表上看是500强,但实际上只剩一具空壳了。
这些数据让我不由想起了早上开会时,那些股东提出的质疑,现在已经够好了,为什么还要再花几千万去砸一个风险极大的东西?
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真的会限制人的思想,南城的那块地,在他们眼里是荒废的土地,在我眼里价值可大了,用我的话来说,那个地方以后潜力很大,未来将会是我的底牌。
现在很多公司都没有看明白那块地的价值,包括这块地直属的公司也没有看明白,那个直属公司预备金,应该已经被上一任CEO作的一分钱也没有了吧?
那么这个江汇冢,拿什么和我叫板呢?我这样想着,手却不自觉点开了汇恒的股市界面,在短短一周内,让公司从亏损到盈利,这小子是打了一盘怎样的逆风局?
“真是一个比我还疯的疯子啊”我这样想着,点燃了一根雪茄,才抽没几口,助理便慌慌张张推开门,跑了进来。
“张总,隔壁汇恒的总裁想见您!”
“大呼小叫,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不急不忙,将烟按灭在烟灰缸中问“他人现在在哪里?”
“在外面会客厅”助理拘谨的说道“他说有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天跟您说清楚”
“请他进来”
“好好的,张总!”
当看见他走进办公室时,我不得不承认,或许他确实有这个资本翻盘。
“张总,真是好久不见啊”江汇冢自来熟的拿开了我对面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听说你要给我说明白一件事,不妨直接讲。”
江汇冢走在我面前,撑着头笑眯眯道“张总和以前一样,还是急性子,只不过呢,我们慢慢谈。”
“慢慢谈什么事情,需要慢慢谈?”
江汇冢眯着眼睛含着笑,敲了敲桌子问“张总,真不记得了,那可太可惜了。”
“我讨厌谜语人。”
“巧了,我也讨厌记性差的人”
我就这样盯着他的眼睛,和他四目相对,谁也不服输,直到我感觉桌下的腿有一阵瘙痒。
我没办法低头看发生了什么,我只能感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掀开了我的裤脚,蹭上了我的大腿,像条蛇。
面前这小子笑得越来越张扬。
“既然张总不记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江汇冢突然撑起来,凑近我。
“听说你很想要那块地啊,如果我不给你呢?”
听到这句话,我下意识差点捏断我攥在手心把玩的笔。
“江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将脖子微微后靠,确定保持距离后,才接着问“你哥哥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你要反悔?”
江汇冢哈哈大笑几声,撑着桌子倚在一边,看着我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我浑身如坠冰窟。
“那是他签的,你得找他要去,哦,差点忘了,他好像已经在地府了,张总要真想要就拿出东西等价交换”他撑着头,好像思考了点什么,又接着补了几句“张总的公司真气派啊,只不过这种场景维持不了多久了吧?”
听到他这一句话,我下意识松开了手,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缓步走到我旁边,弯腰捡起了笔,放回了我桌子上的笔筒中。
望着我轻笑了一声。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么我祝张总生意兴隆。”
说完这句话,他就这么向着门口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