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门前的拉扯

器材室走廊光线偏暗，墙面上挂着各类体育器材清单。

林清源抱着画板，一路四处张望，慢慢走到器材室门口。

他上午向老师报备，打算借用一套素描支架，可门虚掩着，里面看不到管理员的身影。林清源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有人吗？我来借画板支架。”

门内没有回应。

林清源犹豫片刻，轻轻推开半边门，探头往里打量。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沉沉的声音。

“未经允许私自推开器材室门，不知道违反学生会纪律吗。”

林清源猛地回头。

顾晨阳手里拿着登记本，站在几步开外，眉峰微蹙，脸上带着学生会干部独有的严肃模样。

林清源连忙收回脚步。

“我没有乱闯，我敲过门了，没人应答才想看一看。”

顾晨阳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他怀里的画板。

“要借器材？登记单带了？”

“老师说可以之后补上登记。”林清源解释。

顾晨阳轻轻嗤了一声。

“规矩就是规矩，哪能先拿东西后补单子。要是所有人都这样，器材室东西迟早乱套。”

林清源有点着急。

“可是我等会儿就要上课，时间来不及。”

“着急也不能无视规定。”顾晨阳语气依旧强硬，顿了顿，伸手推开器材室大门，“进来吧，支架放在靠窗户那一侧。这次特例，明天记得把登记条送到学生会办公室。”

林清源眼睛一亮，连忙跟进去。

“太好了，谢谢你。”

“别着急道谢，我只是不想耽误正常上课。”顾晨阳嘴上丝毫不让，侧身走到货架旁，弯腰将沉重的支架取下来，搬到林清源面前。

林清源伸手想去接住。

“我自己搬就可以。”

“支架很重，你抱不稳容易磕碰。”顾晨阳松开手，“拿好，用完记得按时归还，损坏要照价赔偿。”

林清源扶稳支架，点点头。

“我会小心使用，肯定不会弄坏。”

顾晨阳靠在货架边，随意翻了翻手里的登记本子，看似漫不经心。

“最近晚自习经常看见你留在教室刷题？”

“嗯，好多知识点跟不上，只能多花点时间。”林清源答道。

“不要一味死磕题目，适当休息。”顾晨阳说话依旧简洁，听不出关心的意味，像单纯下达提醒，“熬夜效率很低。”

林清源有些意外抬头看向他。

他原本以为顾晨阳只会不断强调各种校规，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话。

“我知道了，我会把控时间。”

顾晨阳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几秒，迅速移开。

“没别的事就先走吧，不要在器材室长时间逗留。”

林清源抱着支架，不方便大幅度动作，只能微微点头。

“那我先走啦，明天我准时把登记单送过去。”

“记得。”

林清源慢慢转身离开走廊。

等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顾晨阳收起本子，目光望向走廊尽头。

刚刚一连串严苛的规矩、不留情面的话语，不过是刻意端起来的姿态。

他本来只是例行巡查器材室，看见林清源独自站在门口犹豫，才停下脚步。

只是这份心思，他永远不会直白说出口。